杨咏杰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,眼底满是怨毒。
他猛地攥住郭振邦的手,疯狂嘶吼:“杀!必须杀了陈大山!”
“杀了那个內地来的泥腿子,杂碎!”
“不管花多少钱,哪怕把我手头的钱全砸进去,也要让他死无全尸!”
“阿邦,帮我,你一定要帮我!”
郭振邦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:“我当然愿意帮你,再联繫一下那几个大圈仔,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!”
“可你应该听说了,那个姓陈的不单自己身手硬,背后还有你父亲和林家撑腰,现在港岛三大社团全都在帮他做事。”
“杀这样的人,我实在没法替那几个大圈仔打包票,保证一定能得手。”
杨咏杰瞬间急了,声音都在发颤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是偷跑出来的,要是被那个老东西抓回去,肯定会被强行送到国外!”
“只有那个姓陈的死了,我才是杨家唯一的继承人,才有可能再回港岛,不然我就彻底完了!”
郭振邦敏锐地察觉到,杨咏杰的话语里,不仅有对陈大山的恨,更有对杨鹤鸣的怨毒。
那是被亲生父亲剥夺一切、弃如敝履后的疯狂反噬。
是彻底被欲望和仇恨吞噬的扭曲心態。
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,压低声音蛊惑:“咏杰,现在……最关键的人,恐怕並不是那个姓陈的。”
“只要你父亲还在,他就不会让你回到杨家,將来也不会把家產交到你手里……”
“可要是……要是你父亲不在了呢?”
郭振邦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毒针,刺进了杨咏杰心里,“到时候,你就是杨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整个杨家都是你的。”
“区区一个內地来的泥腿子,还不是你想让他怎么死,他就得怎么死?”
才短短一天时间,郭家就已被突然发动的杨鹤鸣,打了个焦头烂额!
商业上的对垒,確实是不会这么快,就给郭家带来很大压力!
可杨家完全就是一副拼命的架势!
杨鹤鸣压根不计成本,根本不在乎花了多少钱,一出手就是多方出击。
首先,他动用了毕生积累的官面人脉,把郭家旗下所有產业都查了个底朝天。
这个年代的港岛豪门,又有几个乾净的?
本身就经不起查,就更別提这种针对性的严查了。
就算是能矇混过关,那也得拼命“撒幣”才行。
同时,杨鹤鸣还提前挖好了郭家无数黑料,发动了全港所有媒体疯狂曝光。
郭家的声誉一落千丈,警方迫於舆论压力,也是不得不查。
再同时,他还花了大价钱打点,让郭家的大部分合作伙伴,哪怕赔偿高额违约金,也要撕毁合同跟郭家解约。
再再同时,还有大批混混,在郭家旗下各项產业寻衅滋事,打砸抢烧不断……
至於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诡手段,更是多到难以列举!
攻势太猛烈、太突然了!
郭家虽然也有很深的底蕴,措手不及之下面对这种全方位的打击,也已是摇摇欲坠,隨时可能崩塌。
如此一来,他们本就动了用极端手段解决危机的心思!
此刻杨咏杰主动送伞门来,郭振邦脑子里瞬间就酝酿出了一个更毒、更完美的计划。
那就是借杨咏杰的手,准確地说,是以杨咏杰的名义,除掉杨鹤鸣!
杨鹤鸣一死,杨家就没了主心骨,必定陷入內乱,郭家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!
然后再把杨咏杰买凶弒父的事捅出去!
先不说警方会不会把他给抓了!
单是“儿子杀老子”这一条,杨家的人就绝不可能让他上位。
到时候,杨家就是真正的群龙无首,郭家被打乱的计划立马就能重回正轨,轻轻鬆鬆吞掉整个杨家。
当然,郭振邦也就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,说的这番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