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黑莲造化功》。
陈长生咽了口唾沫,把书贴身收好。
两人继续上路。
走了半天,前面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。
青木城外的散修集市。这里鱼龙混杂,三教九流全有。
洛九歌需要一辆结实的车。他不可能一直扛著诛天重剑走到中州极西之地。
集市里人声鼎沸。卖符籙的、卖草药的、卖低阶妖兽的,摊位一个挨著一个。
洛九歌走到一个妖兽贩子的摊位前。
铁笼子里关著几头拉车的坐骑。
贩子是个乾瘦的中年人,留著八字鬍。他上下打量洛九歌,看这人一身破衣服,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,以为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武夫。
“买车?先看灵石。我这可是正宗的二阶鳞马,日行千里。”贩子拿鼻孔看人。
洛九歌没废话。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脑袋大小的玄铁精,“噹啷”一声砸在摊位前的木桌上。
实心木桌当场散架,玄铁精砸进泥地里半尺深。
贩子嚇了一跳,八字鬍抖了两下。
玄铁精是炼製上品灵器的好材料,这么大一块,抵得上几千下品灵石。
“够不够?”洛九歌问。
“够!太够了!”贩子两眼放光,赶紧蹲下去抠那块玄铁精。
洛九歌指了指笼子里最大的一头鳞马,又指了指旁边一辆用精钢打造底盘的宽大马车。
贩子连连点头,拿钥匙打开笼子。
那头鳞马脾气挺大,刚出笼子就尥蹶子,鼻孔里喷出火星,差点把贩子的鬍子燎了。
“大爷,这畜生认生,得花点时间驯……”贩子话没说完,就闭嘴了。
洛九歌走过去,抬起手,一巴掌拍在鳞马的脑门上。
没用灵力,纯粹的肉身力量。
鳞马四条腿一软,直接趴在地上,嘴里吐出白沫。刚才的囂张气焰全没了,温顺得像条狗。
洛九歌把诛天重剑解下来,扔进马车车厢。
精钢底盘发出一声难听的嘎吱声,车轴往下沉了半尺,好歹没断。
“上车。”洛九歌坐上车辕。
陈长生赶紧爬上车,坐在另一边,拿起马鞭。
鳞马哆嗦著站起来,拉著马车缓缓驶出集市。
上了官道,周围的景色变得荒凉。
马车走得很稳。洛九歌闭著眼睛,运转《九转神魔诀》,消化之前在青云宗宝库里吃下的几株千年血参。
庞大的药力在体內化作滚烫的气血,不断冲刷著骨骼和肌肉。
陈长生专心赶车,偶尔翻开那本《黑莲造化功》看两眼。
下午的时候,天阴了下来。
官道前方出现了一道路障。几根粗大的削尖圆木横在路中间。
十几个穿黑衣的修士站在路障后面,手里拿著兵器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脸上有一道刀疤。筑基圆满的修为。
他手里拿著一张画像,正挨个盘查过往的商队。
鳞马停了下来,打了个响鼻。
光头走过来,敲了敲马车的车厢。
“车上的人,下来查验。”光头喊道。
陈长生握紧了马鞭,转头看洛九歌。
洛九歌睁开眼。
他从车辕上站起来,跳下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