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再也无法偽装,更知道绝不能放李秋水进去打扰师父疗伤。
只能强提一口气,拦在通往山谷的小径前,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:“师叔恕罪,家师————家师正在静修,不见外客。您————您此时不能进去!”
“哼,由得了你么?”
轿帘无风自动,一道白色身影如轻烟般飘出,身法快得仿佛瞬移,直取小逕入口。
正是李秋水!
她依旧白纱覆面,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,但那份绝代风华与凛然气势,已让周遭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苏星河明知不敌,却依旧咬牙迎上,双掌一圈,全力拍出,试图阻拦。
“砰!”
李秋水甚至未曾回头,只是反手隨意一拂袖。
一股磅礴巨力涌来,苏星河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身形踉蹌著向后跌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嘴角已溢出鲜血。
“师父!”
薛慕华与一眾聋哑弟子惊呼著衝上前搀扶。
李秋水看也不看,身形不停,便如一阵风般朝著谷中飞入。
眼见得李秋水转眼间便消失不见,苏星河脸色骤然大变。
他强忍剧痛,朝著犹自站在小径旁、因这一连串变故而有些怔然的木婉清急声喊道,“快,快进去!告知里面的人,千万小心!”
他不敢直接提虚若的名字,只能如此暗示。
木婉清原本对这纷爭並无兴趣,只想离开。
但听到苏星河这急切的呼喊,尤其是“里面的人”几个字,她心中莫名一紧,瞬间想到了那个可能就在谷中的身影。
没有任何犹豫,也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。
她转身便朝著幽深的小径疾掠而去,身影很快也消失在山林掩映之中。
“拦住她!”
丁春秋见木婉清也要进去,生怕她搅了自己师叔的好事,或是抢先得了什么机缘,立刻厉喝一声,身形晃动,便欲追击。
苏星河见状,挣扎著便要起身阻拦丁春秋,却因伤势牵动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难以动弹。
“丁老怪,休得猖狂!”
就在此时,两声带著稚嫩却坚定的怒喝同时响起。
只见虚竹和虚云两人一左一右,同时抢出,挡在了丁春秋面前。
两人虽知丁春秋厉害,但眼见这位聪辩先生被打伤,又想起前番这老怪偷袭同门之仇,热血上涌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“又是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小禿驴!”
丁春秋见到虚竹和虚云,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狞笑一声,腐尸毒爪带著腥风便抓向二人。
虚竹和虚云对视一眼,心意相通。
他们同时沉腰立马,双拳向前平推,使的正是最为纯正扎实的少林基本功一罗汉拳。
但见两人拳上劲力勃发,一股纯阳刚猛、中正平和的气息合二为一,竟如同铜墙铁壁般向前推出。
丁春秋那阴毒狠辣的爪力撞上这合力一击,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被硬生生挡了下来!
丁春秋只觉手臂微麻,心中又惊又怒。
这两个小和尚內力明明不算绝顶,但联手之下,这掌力竟如此浑厚扎实,隱隱克制他的阴毒功夫。
他哪里知道,虚竹和虚云日夜修习被虚若改良过的金刚不坏体神功,根基打得无比牢固,內力精纯远超同济,联手之下,威力更是倍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