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信一点燃,烟花“嗖”地窜上天,炸开的光把百货公司的招牌都映红了。
新老板的嗓门一下子就大了:“好!太好了!”他拍著大腿喊,“之前进苦河厂的货,我天天怕砸了自家招牌。你这货,我得多订几箱!”
“给我留八十箱!”新老板拉著陈鑫的胳膊不放,“以后你这货可得优先给我,多给你钱都行!”
陈鑫笑著摆手:“钱不用多给,货我给你留著。不过你得抓紧卖,后面还有不少供销社等著要货呢。”
新老板赶紧让伙计腾地方,嘴里不停念叨:“这货要是让老主顾知道了,指定得提前来排队!苦河厂的货,以后我可再也不要了!”
陈鑫看著伙计们忙前忙后搬货,心里暗笑。
蒋南要是知道,他的客户都跑到自己这儿来了,怕是得气跳脚。
接下来几天,陈鑫的货车跑遍了山海市大大小小的供销社和百货公司。
每到一处,引来的都是一片惊嘆。
连乡镇的供销社主任都打来电话,嗓门大得快震破听筒。
“陈厂长!再给我送三十箱!我这刚摆出来,转眼就卖了十箱!”
陈鑫让张牧之安排送货,张牧之跑前跑后,累得满头大汗,心里却痛快得很。
“厂长,这下蒋南那点招数彻底不管用了!”他擦著汗说,“他原先想用低价占市场,现在倒好,反过来被咱们压一头了!”
陈鑫坐在办公室里,翻著帐本,心里越看越踏实。
之前还担心低价货赚不到钱,现在看来,“薄利多销”这四个字,真是没骗人。
李叔进来送报表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:“这才几天啊,就卖了两百多箱!净利润比上个月还多了两千块!”
陈鑫点了点头,心里暗道:蒋南还是太嫩,总以为老百姓只看价格,却忘了质量才是根本。
这天,陈鑫亲自拉著货去城西供销社。
刚停下车,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不是別人,正是蒋南。
蒋南穿著一身西装,头髮梳得油光水滑,手里攥著个黑皮包。
他一看见陈鑫的货车,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:“陈鑫!你这是干啥?”
他几步衝过来,指著货车上的烟花就喊,“你仿製我们厂的货!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竟敢抄袭!”
陈鑫心里半点不慌,甚至觉得蒋南这急赤白脸的模样挺好笑。
他慢悠悠掏出根烟,没点,就夹在手里:“蒋经理这话咋说的?”
他笑著反问,“烟花不都长这样?圆纸筒,装著火药,难不成这模样还能算你家独有的?”
蒋南气得脸通红,手指著陈鑫直抖:“你別装糊涂!你这货的价格、包装,都是照著我的来!这不是抄袭是啥?”
“巧合,纯属巧合。”
“我就是觉得老百姓喜欢便宜货。”
“就做了点低价的,咋就跟你撞上了?”
陈鑫摊开手,一脸无辜的样子。
“巧合?”蒋南被气笑了,“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?你就是故意的!你想把我挤出山海市的市场!”
陈鑫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烟花筒,慢悠悠说:“蒋经理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你能做低价货,我就不能做?”
“再说了,我的货比你的好,老百姓愿意买,这总不能怪我吧?”
周围的人听见动静,都围了过来。
有供销社的伙计,也有路过的老百姓。
大伙看著蒋南,都在小声议论:
·“这不是苦河厂的蒋经理吗?咋还跟陈厂长吵起来了?”
·“陈厂长的货又便宜又好,我昨天刚买了两箱,比苦河厂的强太多了!”
·“就是啊,人家陈厂长做便宜货,也是为老百姓著想,这咋就成抄袭了?”
蒋南听见这些话,脸更红了,气的手都直抖。
他指著陈鑫,想说啥,可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陈鑫看著蒋南这模样,心里更乐了。
他伸手拍了拍蒋南的肩膀:“蒋经理,彆气坏了身子。做生意嘛,本来就是各凭本事,你说是不?”
蒋南一把甩开陈鑫的手,狠狠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黑皮包在他手里晃来晃去,连脚步都有些不稳。
陈鑫看著蒋南的背影,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