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陈鑫的兴致顿时起来了。
他挑了挑眉:“哦?你还掺了脚?怎么掺的?”
牛一犇没有隱瞒,他说:“是我在旁边敲边鼓,让他越陷越深,不然他不会降这么低的价。”
陈鑫点了点头。
难怪蒋南跟没脑子似的,一个劲降价,原来是有人在背后煽风,这小子够阴的。
章璇也问:“你跟蒋南说什么了?让他这么急著降价?”
牛一犇毕竟是蒋南的人,反倒帮著逼蒋南往坑里跳。
这里头定有缘由,得问清楚,可別被他算计了。
牛一犇嘴角扯了扯,带著点阴笑:“也没什么特別的,就是蒋南天天问我销量,我每次都往坏了说。”
我说“鑫源的货在村里抢疯了,咱的货堆著没人碰”,他急得直骂,我就顺著说“不降价,分厂就得黄”。
他顿了顿,眼神暗了暗:“其实村里根本没这回事,我就是故意把话说邪乎,让他急。”
“他一急,就没心思琢磨別的,只会想著降价,越急越错,赔得越多。”
牛一犇说:“而且我做的很隱秘,那个蠢货几乎没看出来我的心思。”
陈鑫听著,暗自咋舌。
这小子够狠,竟借他们来当藉口坑自己人。
就等著坐收渔利,算盘打得真响。
这傢伙,瞧著表面上人畜无害,內里竟有这么多弯弯绕。
章璇也暗自心惊。
原来蒋南一直被牛一犇蒙在鼓里,还当他是真心帮忙,哪想到竟是背后捅刀子的主。
这苦河厂內部,比他们预想的还乱,牛一犇这人心机也太深了。
陈鑫问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跟蒋南有仇?”
若没仇,犯不著这么坑他。
都是苦河的人,蒋南真倒了,对他也没好处才是。
牛一犇手指抠了抠车座的破洞,声音更低了:“不是有仇,是位置。”
总厂管人事的是我表舅,本来这山海分厂的经理位置,该是我的,可我没资歷,只能让蒋南占著。
他抬头瞟了眼陈鑫和章璇,眼神里带著阴狠:“他在一天,我就没机会。”
“他越惨,厂子赔得越多,总厂就越会换掉他。”
“我才能顶上,而且赔钱的是总厂,不是我。”
陈鑫瞬间明白了。
这小子是把蒋南当垫脚石了,忍了这么久,就等著蒋南把事搞砸,自己好趁机上位。
既够能忍,也够阴狠,为了个经理位置,竟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章璇也瞧明白了。
难怪他这么做,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前途,蒋南不过是他往上爬的跳板。
真要跟他合作,可得多留个心眼。
这人心太黑,保不齐哪天就把他们也卖了。
陈鑫点了点头:“我懂了,你是想熬走蒋南,自己坐经理的位置。”
顿了顿,又问:“可你跟我们说这些,就不怕我们告诉蒋南?他真知道了,你在分厂也待不下去吧。”
牛一犇冷笑一声:“我不怕。他现在都自身难保,就算知道了,也没心思找我麻烦。”
“再说总厂有我表舅帮衬,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“我找你们,是为了之前提过的合作。”
陈鑫心里一动:终於说到正题了。
他之前就提过合作,如今把话都摊开,怕是想求他们帮忙。
章璇也紧紧盯著牛一犇:“你之前说『或许会合作』,到底是什么意思?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陈鑫面容凝重。
合作?
这牛一犇心思颇重,又和我有仇。
要小心了,和他合作没准是与虎谋皮。
先听听他怎么说的。
牛一犇往树影里又缩了缩,声音沉下来,带著点算计。
“我喊住你们,就是为了说合作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