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这些年的研究?”
“有小猫哥顶著!”
“蝶屋后面那些花花草草……还有菜园和那只老母鸡?”
“有我姐姐盯著!”
“那……咳咳!”
松木怜咳嗽两声,忐忑不安地瞄了眼蝴蝶忍不断捏紧的拳头。
“对不起小忍……你还好吗?”
“怎么可能还好!”
蝴蝶忍猛地转过身来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。
“所以说,师父是大笨蛋!”
蝴蝶忍的脸上满是压抑了一年的委屈和愤怒。
她的声音带著哭腔,却还是努力地想显得凶狠:
“你老是不珍惜自己的身体!昏迷不醒后,怎么叫都叫不醒!”
“明明脉搏和呼吸都正常,可你就是醒不过来……”
“为了让你醒来,我和大家试了多少方法,翻了多少医书!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!”
她越说越激动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“每一天,每一天我都来看你。”
“带著你最喜欢的辣椒酱……”
“给你翻身,给你换药,跟你说话……就怕你哪天……哪天……”
她再也说不下去了,只是用力地咬著自己的嘴唇,倔强地不让更多的哭声溢出来。
松木怜看著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孩,眼里闪过心疼和悲伤,但很快又变成无奈。
他脸上的调侃和戏謔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愧疚和心疼。
松木怜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蝴蝶忍的面前。
蝴蝶忍却彆扭地转过头去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花的脸。
松木怜没有强迫她转身,只是轻轻地蹲下自己高大的身子,想与蝴蝶忍的视线平齐。
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,那是蝴蝶忍许久未曾听到的语调:
“对不起,小忍,是我不好,让你和大家都担心了。”
他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右手。
当他的指尖抚上那片手掌时,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质地。
指腹下的触感並非平坦,而是布满了细微却清晰的凸起和不规则的硬块。
松木怜心里一酸,一向不正经的他,声音里带著些许哽咽:“这一年来,你过得……大家都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,蝴蝶忍再也忍不住,猛地扑进松木怜的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好怕……真的好怕师父再也醒不来……”
蝴蝶忍伸手紧紧地抓住松木怜的衣服,仿佛怕他再次消失一样:
“我好怕……就像那个晚上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父母和姐姐……”
松木怜將她轻轻拥入怀中,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单薄的衣衫。
他轻拍著她的背,声音低沉而又坚定:“不会的,你看,我不是回来了吗?”
“师父答应你,以后再也不会这样……突然睡这么久了。”
“再也不会这样了……我保证。”
蝴蝶忍在他的怀里抽噎著,一年的担忧和恐惧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“我好想你……师父……”
松木怜就这样静静地抱著她,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变小,变成细小的抽泣。
“好了好了,再哭下去,我们的小忍就要变成一只小花猫了。”
松木怜轻声调侃著,但语气里满是怜惜和心疼。
他用自己的衣袖,轻轻地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。
“这一年来,感谢你的付出与奉献,小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