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兴义推门进了院子,不一会儿便听得里面传来“叮叮噹噹”的声响,似是在收拾灶台。
没过多久,他又从院里出来,手里多了三个竹凳,摆在磨盘旁:
“两位请坐,我浑家烧饭麻利的很,待二位吃完,我再给你们寻个乾净的住处。”
赵山河与书楚楚客隨主便,刚一落座,就听得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,柴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、铁锅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,甚至能闻到一缕淡淡的米香。
万兴义也没閒著,一会儿从屋里端出两碗热水,递到两人手中,一会儿又拿来一盘,那野果红通通的,像是山茱萸,看著倒也新鲜。
期间,许是村里人许久不见生人,消息传开,男女老少、拖家带口五十多人渐渐围了过来,在不远不近处张家长李家短,但话语却总是模模糊糊,乃至於辨不清语调,又有几个小儿在追逐嬉戏,引得大人们轻声呵斥。
只是,赵山河与书楚楚坐在磨盘旁,接受著几十道目光的注视,越发感到尷尬,甚至感到怪异。
书楚楚便悄悄拉了拉赵山河的衣袖,给他递了个眼神“小心为上”。
赵山河会意,不动声色地运转起引气诀,以防不测。
约莫半壶茶的功夫不到,院子里的动静停了下来。
万兴义端著一个黑漆托盘从院里走出,托盘上摆著两双碗筷、一壶酒,还有三碟菜。一碟炒青菜,一碟腊肉,还有一碟蒸蛋。
饭菜冒著热气,香气扑鼻,看得人食指大动。
“两位,”万兴义將托盘放在磨盘上,笑著说道,“可以吃饭了。粗茶淡饭,两位莫要嫌弃。”
言罢,他在磨盘旁坐下,给自己斟了杯酒,瞧著院中稚童笑得白鬍子轻颤,举起酒壶自饮自酌。
“快请用,莫让饭菜凉了。”
然而,赵山河与书楚楚却没有动筷,反而瞪大了眼睛看著磨盘上的饭菜,脸色瞬间变了又变,嘴唇紧抿著,一言不发。
“你们咋不吃哩?”万兴义见两人不动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不解地问道,“莫不是乡下的粗茶淡饭不合你们的胃口?”
赵山河的脸色越来越冷,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没有回答万兴义的问题,反而话锋一转,声音低沉:
“村长啊,你这饭,我们夫妻二人怕是吃不得啊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万兴义老皱起眉头,眼神里透著阴翳。
“你们村子,可曾来过倭寇?”
赵山河盯著万兴义的眼睛,莫名其妙地问。
“不曾啊!”
万兴义茫然地摇了摇头,语气篤定:
“我们这村子地处深山,平日里连外人都少见,哪来的倭寇?”
赵山河又问:
“那你觉得,我们夫妻二人是好人,还是坏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