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次,武三笑终於主动找上门来了,还带著一个请求。想邀他一同前往东瀛斩除徐福。
“可以。”
顾一哥坐在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,爽快地答应了。
可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算计:
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这个条件很简单,却也足够羞辱人。要武三笑当眾下跪求他。
“不跪。”
武三笑站在厅堂中央,背脊挺得笔直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为什么不跪?”
顾一哥猛地坐直身子,倨傲地睥睨著武三笑,眼神里满是压迫感:
“你不是说为了斩妖除魔,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吗?”
“不跪。”
武三笑依旧面无表情,周身的气息却稳如泰山,没有丝毫动怒的跡象。
“嗤.......”
顾一哥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,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位来:
“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样,为了豪情壮志不惜性命,那跪我一跪又算得了什么?跪了我,虽说不敢保证你一定能破了东瀛战神一族,但起码多了一份胜算。武三笑啊武三笑,你不过是在沽名钓誉!你要斩徐福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正义,就是想在猎命师族群里万古留名,求的不过是个虚名罢了!”
可武三笑只是静静地看著他,那双凛然的双眼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,直直射进顾一哥的灵魂深处。
顾一哥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紧,连耳朵都不自觉地红了,原本囂张的气焰也弱了几分。
武三笑终於开口,声音洪亮却不急不徐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
“男子汉大丈夫,要做一件事,就该用男子汉的方式去做!就算最后失败了,也能坦然面对天地。若是苟且偷生、鬼鬼祟祟,或是违背良心去做,就算最后成了大事,心里也不痛快!”
“放屁!”
顾一哥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,怒声反驳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:
“你既然有所不为,为什么又去求寺老头?你追杀他那么多年,难道是装出来的?为了求名,你连仇人都能求,却不肯跪我?我顾一哥是什么人物?我统领江湖三大帮派,手底下调教过多少英雄豪杰,哪点比不上那个作恶多端的寺老头!你求他,却不跪我?!”
武三笑突然朗声大笑起来,那笑声雄浑有力,在宽敞的厅堂里迴荡,震得顾一哥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。
“寺老头確实罪孽深重,这些年来,我也一直想杀了他为民除害。”
武三笑收住笑声,语气变得严肃:
“但寺老头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小人,我还算欣赏他敢作敢当、有话直说的性子,不来那些虚偽造作的一套。他是很坏,但我这次找他,是想让他跟我去杀一个比他更坏的人,让他有机会將功折罪。他肯,我心里痛快;他不肯,我也认了。我跟他之间,就是这么简单,一翻两瞪眼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