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脸色微红,心中有万般苦水倾泻,无名剑仙无奈道:“他是我的传人,就算不给他面子,我的面子你总要认的吧。”
隨后,无为再次颤鸣,不情不愿地同意了,无名剑仙脸色缓和,眼看金光闪烁著最后的光芒,他看向陆渊,微笑道:“我们太微宗再见。”
金光消逝,无名剑仙也隨之消失,陆渊心中一片悵惘,心中默念著太微宗三个字。
这时,一旁沈听澜和黄梓庭悄悄醒来,如此默契,显然两人早就恢復意识,只是在旁边演戏。
黄梓庭神情严肃,端著一副高人架子,沈听澜跳到陆渊身边,嘖嘖嘆道:“无名剑仙是仙人里出了名的老好人,能当他的传人你可真是走了天大的运。”
陆渊神色迟疑,询问道:“这太微宗我...”
沈听澜敲了敲陆渊脑袋,再次嘆气:“去,当然要去,六大仙宗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要钻进去,你直接走后门进去了。唉,无名仙尊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传人?”
他又道:“原本我打算让你跟我回司里,眼下你有更好的去处,我就不操这个心了。”
不远处空地上,张福生正孤零零坐在地上,神色畏缩,方才无名剑仙本尊斩出那一剑,他早就嚇得魂飞魄散。
三首兽仙破碎之后,月牙见机不妙,引爆底牌遁逃远方,留下张福生不管。
无名剑仙和陆渊谈话间,仅仅是露出一丝剑仙气息,张福生就生怕无名降下劫难,可无名剑仙自然不屑於一个筑基魔修,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。
陆渊早就想举剑杀死张福生,可无名剑仙在旁叮嘱不好动手,谈话一结束,陆渊手持青丝步步紧逼。
张福生自知毫无退路,选择拿出李守信充当挡箭牌:
“陆渊,当年我也是被魔仙蛊惑,我与你师父可是亲如兄弟,你忍心杀我这个师叔吗!”
黄梓庭冷哼一声,枣木剑一挥,地上生出数道灵力障壁,將张福生锁定在原地。
老人转头看向陆渊:“若是不愿脏了手,老夫可以代劳一下。”
“多谢黄老,我一定要亲自动手。”
陆渊神色坚定,拒绝黄梓庭好意,他缓步走向张福生,眼中逐渐燃起熊熊烈焰。
血海秘境中发生之事歷歷在目,李守信的神魂碎片仿佛从眼前流过,青丝被陆渊握得微微抖动。
每当回想起李守信的死,陆渊胸口便会堵著一块巨石,难以咽下这般痛苦。
罪魁祸首就在眼前,张福生惊恐望向陆渊双眼,那是一双充满怒火的双眼,仿佛要將自己吞噬殆尽!
陆渊举起青丝,烟雨剑域骤然升起,张福生催动血气,一旁老人猛然跺脚,牢牢定住张福生全身手段。
一股泛著黑色的鲜血飞溅空中,剑雨將张福生的头颅高高带起,將他的身体撕成碎片,又將头颅血肉尽数绞尽。
残留著肉块的头骨咕咚落地,陆渊撕下一片衣料,將头骨包起,他要將这头骨放在李守信墓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