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罢了,后起不知哪个短命的,私下嚼舌头,整个婚宴大礼竟然是一个深受老公公宠幸的姨娘C持的,小姐当时听了就变了颜sE。
这还是有规矩的大家子行事么?
便是两个大丫鬟听了,心里都是不服的,谁家的中馈是由姨太太掌持的?
若是当家夫人身子不便,妾侍暂代其职,可是少NN进了门,便理该委了少NN。一头说是嫡亲的儿媳妇,一头说是名正言顺的少主子,哪个拿出去都b个姨太太说的嘴响儿!
可这杨姨娘真个拿大,小姐入门三月,稳稳地把持府里的中馈,简直不知所谓!
“若说不尊重我们少NN,那日亲事热闹的整个扬州城都知道,怎地进门后这个做派?莫非少爷喜欢咱们少NN是假的?”碧荷嘟囔着,旋即笑自己多想,姑爷怎么会不喜欢小姐!
“傻子,旁的都有假的,少爷喜欢咱们少NN,再没假的。你倒是瞧瞧这些日子流水般送进来的东西,sEsE样样,全是怕咱们这个小祖宗在这住的不妥帖呢!”
两个丫头说到这,看了眼桌子上那一匣子团扇,当日蔡家的进来怎么说的,“少爷寻人给少NN做的,因不知少NN喜欢什么人物,便仕nV、风景、花虫都各做了二十把!”
碧荷吐吐舌头,也欢喜起来,姑爷和姑娘恩Ai,再好不过的。
希儿歪在枕上,醒了有一会子了,懒懒散散的不愿意动。
外头两个大丫鬟的嘀咕她也听到了,她心里也暗自思忖。
希儿的心X光风霁月,又聪敏伶俐异常。进门三个月,一桩桩,一件件的小事,冷眼瞧下来,这幕府竟然别有蹊跷。两个贴身丫头只看见表面,便为她不平,殊不知,这幕府的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!层层迷雾,处处诡秘,谁知道接到手里是不是一个热汤团?如今千伶百俐的杨姨娘当着家,横竖不会错了她半点,何必多事。
希儿想到李子涵的小意温存,又羞又喜,指上把玩着一柄西子浣纱的团扇,想起昨晚那人拿这扇子……,忍不住轻啐一下,丢开手,掀开帐子起身。
碧波见她起来,服侍她净面更衣,又松松的绾了个流云髻,簪了一副南浦珠镶嵌的头面。那边碧荷早就捧来了一盅冰糖银耳羹。
“少NN,这盅子还是舅老爷上次给的方子,用雪梨合蜜煨的,最是平和滋润的,可惜了咱们表少爷一片心意,听说少NN用得好,巴巴的抄了那么厚一摞子儿药膳来给少NN添妆。”
碧荷小嘴叽叽喳喳,被碧波拧了一把,方住口,讪讪的笑笑。站一旁不敢再说话,心里却还是嘀咕,韩家表少爷多好的人呀,又温和,长得也好,不b姑爷差哪里,唉,真真是没缘分!
希儿用了两口,又问,“这盅子常用最润肺不过,可有给夫君送过去?”
碧荷方才多嘴,这会又忘了,凑过来给希儿戴坠子,笑嘻嘻的揶揄希儿,“奴婢们送去又怎么及得上少NN亲自送过去,同是一道甜点,捧在少NN手里,想来少爷还没用,心都甜化了!”
希儿被她打趣也不恼,反倒深以为然,点点头,吩咐两个另装了食盒提着,主仆三个说说笑笑的,出了院子往白云坞去了。
白云坞座在凤栖山庄的正北,三面环水,背倚一片红树林,林里养着几千只的白鹭,偶一群起腾空顾影,如白云聚散。
因白云坞地势高,三面进来的竹桥均凌驾水面,便于监视。唯一临岸的一面,又有禽鸟天然报警,实是最周密的所在。故此,从李子涵十岁起,许是、裴衍礼一众谋士便将处置机密之所移至此处。
此刻,白云坞的正堂里气氛冷凝,李子涵坐在上首,许是立在一旁,指着石隐玉训斥,“石阁主办事是越来越老练了,连舅老爷被皇帝抄家的消息都能晚送来七天!哼,你们天璇阁如今也本事了,下次是不是宇文澈的差兵围了白云坞,你再赶来烧纸呀!”
石隐玉噗通一声跪下,不敢就分辨,连连叩首。
李子涵眼里寒光一掠,轻声说道:“许先生,孟秉忠是哪家的舅老爷你可别弄混了!”
许是后背一凉,暗骂自己糊涂。接着又在心里面骂孟秉忠,猪八戒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,旧朝新朝两个主子,哪个也不待见叛主的,就算不被小皇帝抄家,等少主成事早晚也得给清算!
李子涵接着说,“石阁主,白云坞得了消息时,钦差都到了杭州,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!”
石隐玉又磕了个头,垂首禀告,“少主,属下连夜派人梳理从京师到扬州的三十六处情报点,并无纰漏。又查看了水旱两路的运送线,也并无差池。当日内廷传出消息,京里就先放出信鸽,总计放了七只鸽子。跟着又从水旱两路送出消息,可是不知为何,鸽子进了府,少主却没接到消息。等水路的消息到了,已经迟了!”
“内J!”两个字同时在李子涵和许是的心里浮起。
李子涵站起身,踱了几步,咬着牙冷笑,“好呀,灯下黑,丈八的灯台照的见别人,照不见自己!许先生,这事有劳了你了,给我好好查,看看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,敢做这种吃里扒外的事!”
许是应了下来,捏着铁胆在手心慢慢旋转。他心里思忖,府里虽说经营的未必真的如铁桶似的,也不差多少。不是受过深恩的奴才,都不许进二门当差,怎么出来的内J?到底是谁的手,能伸的这么长?不管谁的手,也得给剁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