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是他对你做出如此之事,为兄还真想同他结交一番。”
姜昭寧看向姜挺,心底深处泛起一丝难言的涟漪。
听到兄长如此不加掩饰地讚赏,她眼睫微垂,遮住了眸中的情绪。
“兄长,你很敬佩萧启之?”
姜挺重重地点了点头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单论用兵,为兄自愧不如。”
“昭昭,不瞒你说,为兄是个高傲的人,从不肯轻易服谁。”
“可萧启之在这一块,確实是当世奇才。”
姜昭寧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“確实如此。”
“他自小便对兵书战策无师自通。”
“只是可惜,今生有缘无份了。”
提及此,姜昭寧又抬眼看向姜挺。
“兄长,上次我所说的话,你不要有压力,我们並不会逼你答应。”
姜挺看著她,眼神柔软下来,仿佛在看一个尚未长大的孩子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“兄长虽然没有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,但也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不少你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,你心中真正在乎的人是谁。”
“兄长是自战场上归来的人。”
“我这么说,你能明白吗?”
姜昭寧的心口一窒,隨即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兄长,对不起,上次是我太过於鲁莽。”
“那母亲那边……”
姜昭寧清楚自己母亲的性子,一旦认准了事情,便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兄长现在是母亲眼中的乘龙快婿,绝不会那么轻易放手。
姜挺收回手,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他又是微微一嘆。
“放心,此事便交给我吧。”
话锋一转,他的神色重新变得严肃。
“对了,昭昭,明日我又要出征。”
“前线传来消息,有许多灾民正在往这边涌来。”
“到时候你一定要妥善安置。”
“新旧灾民之间要分开,更要防止有些不轨之人混入其中。”
姜昭寧的神情也跟著肃穆起来,她点头应下。
“兄长放心,做这些事情,我已有经验。”
这些时日,她跟在兄长身后,一路安置了不知多少灾民,对其中的门道早已瞭然於心。
单凭一点,姜挺就远不如姜昭寧。
姜昭寧能一眼辨出人群中谁是真正的灾民。
曾经有人混在灾民中生事,企图从內部製造矛盾。
然而,他们还未行动,姜昭寧便已看出了端倪,不动声色地指给了姜挺。
姜挺当即將人拿下,细细一问,果然是朝廷派来的探子。
自那件事后,姜挺对这个妹妹,是放了一万个心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昭寧沉静的脸上,那份沉静之下,是远超同龄人的智慧与坚韧。
姜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向姜昭寧。
“昭昭,你真的不考虑那个位置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饭厅里投下一颗巨石。
“若是兄长真打下了这江山,將江山交给旁人,兄长不服。”
“但若是交给你,那是给咱们姜家打江山,兄长自然是愿意的。”
“何况,你的治理之能,確实比兄长好。”
那几个被打下的州府,在姜昭寧的治理下,早已不见战乱的颓败,反而处处透著生机。
她鼓励经商,削减赋税。
尤其是新阳城,如今已是商旅乐园,繁荣景象日胜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