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8年9月1日。
天刚蒙蒙亮，林家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。
张嫂在厨房里忙活著，油烟味飘出来，混著葱花爆锅的香气。
林婉晴在旁边帮著打下手，锅里咕嘟咕嘟煮著大肉粥，案板上切著咸菜丝。
“听晚！起床了！”林婉晴衝著屋里喊，“今天报名，別磨蹭！”
林听晚的屋里传来一声含糊的答应，然后又是半天没动静。
林安宇早就起了，穿戴整齐，坐在院子里发呆。
他今天穿著白衬衫，蓝裤子，洗得乾乾净净的，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。
张嫂早上特意给他抹了点髮油，亮亮的，他不喜欢，但没说什么。
林安邦也醒了，抱著他的木头手枪在院子里跑来跑去，嘴里“砰砰”地配音。
见林安宇坐在那儿，他跑过来，凑到跟前。
“三哥，你今天去上学吗？”
林安宇点点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得去学校上学了。”
林安邦听到他也要去学校，很是高兴。
林安澜从屋里出来，穿著校服，背著书包。
他今天也开学，高二了。
“爸呢？”
“在屋里呢。”林婉晴端著粥出来，“快坐下吃饭，一会儿都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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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著个公文包。
他在四方桌边坐下，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
“听晚呢？”
话音刚落，林听晚从屋里衝出来，头髮还没完全梳好，手里拿著个发卡，一边跑一边往头上別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
她在桌边坐下，抓起一个馒头就咬。
林婉晴看她那样，无奈地摇摇头，伸手把她头髮上的发卡別好。
“慢点吃，別噎著。”
林听晚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，继续吃。
一家人围坐在四方桌旁，就著咸菜喝著粥，热气腾腾的。
林安邦也坐在他的小板凳上，捧著他的小碗，吃得满脸都是。
吃完饭，林远站起身。
“走吧，报名去。”
林听晚抓起书包，林安宇也站起来。
林婉晴给他们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又叮嘱了几句。
“听晚，到了学校听老师的话。”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“安宇，你也是，別老发呆。”
林安宇点点头。
林安邦跑过来，抱著林远的腿。
“爸爸，我也要去上学吗？”
林远弯腰摸摸他的头。
“对，你跟著妈妈去报名，爸爸给哥哥和姐姐去报名，咱们一家分开行动。”
林安邦想了想，点点头。
“那好吧。”
三辆自行车推出院门。
林远带著林安宇，林安澜带著林听晚，林婉晴带著林安宇。
出了胡同，拐上大街，往学校的方向去，红星小学、高中都在一个方向。
九月的早晨，天高云淡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又不算太热。
街上的人不少，有上班的，有上学的，有买菜的，熙熙攘攘的。
林听晚骑在前面，一路嘰嘰喳喳的。
“爸，你说高中老师严不严啊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听说高中作业特別多，是不是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