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寧远放下团团,抬手解开她背上的包袱。
內袍展开,露出那捲古老的图册。
图册上,《九闕龙脉图》五个古篆大字,在阳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。
萧寧远丝毫没有隱瞒,双手將图册捧到老者面前,简略地说了一遍找到的过程。
当然,没有说团团拿走了金井中的珠子和……坐在皇帝的棺槨上吃饭,还抖了一堆渣子。
老者颤抖著双手,接了过来,他轻轻地抚摸著图册上的字跡,
他仰起头,望向棲凤山主峰,喉结滚动,长嘆一声:
“天命如此啊!老夫又能奈何?”
他收回目光,深深地凝视著团团。
团团摸了摸自己的小脸,刷的一下就红了:“哎呀!我的脸上好脏啊!”
“老爷爷,我把脸洗乾净了你再看好不好?现在太丑啦!”
她转身就去拽哥哥的水囊:“大哥哥,快嘛!把水给我!”
萧寧远无奈扶额,妹妹啊,这个时候,不合適吧?
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將图册捧到团团面前:“小郡主,你確实是天命所归!”
他身后眾人见老者跪倒,也纷纷下跪。
这可把团团嚇了一大跳,急忙伸手去扶:“老爷爷,你快起来嘛。”
萧寧远也急忙伸手去扶,但老者功夫深厚,兄妹两个无论怎么用力拉,他都纹丝不动。
老者摇了摇头:“我宇文氏今日將这《九闕龙脉图》双手奉上,便是认你为主。”
“记著爷爷的话,若有朝一日,你想做这天下之主,可以来告诉爷爷,有天子剑和我宇文氏,必能让你达成所愿。”
团团见状乾脆也跪在他面前:“老爷爷,我该谢谢你才对呀!但是,做皇帝真的很累的。”
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皇伯父每天看的小本本那么多!我才不要呢!”
“我想睡觉就睡觉,想捡破烂就捡破烂,多自在呀!你快起来吧,老爷爷,我最不喜欢下跪了。”
老者这才缓缓起身,眾人也都站了起来。
老者看向萧寧远:“萧大公子,你们光有这图册,是打不开那潜入京城的密道的。”
萧寧远一怔,急忙问道:“请前辈赐教。”
“你们还要找到打开密道的钥匙。否则,只不过是能找到门路而已。”
萧寧远心头一震:“前辈的意思是?”
老者嘆了口气:“我们只是在此守陵,等待有人手执天子剑而来,给他指路找到这《九闕龙脉图》。”
“如今你们已经七者得其五,想必剩下两处中,有一处便是这钥匙的所在。”
“但若你们找不到钥匙,此图便只不过是废纸而已,终是临门而不入。”
萧寧远抱拳致谢:“多谢前辈告知。”
老者再次深深的看向团团:“我宇文氏一族世代於此,终是等到了能找到天子剑之人,也算是坚守誓言,功德圆满。”
“你们速速离去吧。”他转过身,背影挺直,飘然而去,“两位萧家人,他日你我有缘再见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团团用力挥著小手:“老爷爷!你有空去京城找我玩啊!”
那些族人也隨他而去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兄妹二人。
萧寧远慢慢捲起图册,重新包好,背在背上。
团团仰起小脸看著他:“大哥哥,二叔叔和七叔叔他们呢?”
“他们应该还在神道那里等咱们呢,走,找他们去!”
萧寧远牵起妹妹的小手,两人越过山坡,向神道走去。
同一时刻,西北大营。
中军大帐中,萧元珩正在与皇帝等人低声商议著什么。
帐外传来了亲兵的欢呼声:“王爷!回来了!他们回来了!”
萧元珩霍然抬头,萧杰昀手中的笔落在了案上。
萧然大喜过望:“团团回来了?”
亲兵急忙回道:“是跟著郡主去的五个弟兄回来了,刚进大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