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二迅速上前,先是一把將团团从门缝处拉到自己身后,隨即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只见,三楼的栏杆后,正站立著两个男子,正望著楼下,交谈著什么。
一人四十岁上下,黑髮短须,另一个,却是个年轻的公子哥。
萧二眯起眼睛想了片刻:“周景安!”
萧寧远早已站在他身后,將妹妹搂在怀里,团团接口道:“对!就是他!我都记不清他名字了。”
萧二继续窥探:“方才小二说,三楼是这焚香楼东家的私地,那周景安身旁的男子应该就是那位薛江滔了。”
“他们进屋了。”
萧寧远眉头皱起:“这里是庆王的產业,周景安是靖海侯之子,他来这里做什么?”
团团哼了一声:“坏蛋找坏蛋唄!”
萧二猛地转身:“堂倌来了。”
萧寧远抱起妹妹,眾人急忙走回桌边。
堂倌上完菜退出后,萧寧远衝著屋顶抬了抬下巴:“去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萧二起身一笑:“是,陆兄,小姐就交给你了。”
陆七点头:“好,你要小心,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。”
萧二嗯了一声,从窗口悄然翻出,夜猫一般在檐角借力一点,无声地攀上了三楼屋顶。
他仔细看了看,这里,应该就是那栏杆之后的房间。
他无声无息地伏在瓦上,屏息凝神,悄悄掀开一片青瓦的边缘,向上撬开一道窄缝。
昏黄的烛光与两个男子的对话声透了出来。
周景安一身锦绣云纹袍,斜倚在椅中,桌案对面坐著的正是薛江滔。
“薛老板,”周景安声音矜傲,“家父让我带来的东西,便交给你了。”
薛江滔放下茶盏:“周公子请放心,既是庆王殿下之命,薛某自会办妥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周景安扯了扯嘴角,“血刃折腾了这么久,迟迟未能得手,庆王殿下这心里头,可不怎么痛快哪。”
“前些日子殿下收到血刃的飞书传信,说那个臭丫头似是奔著渝州而来,殿下这才命我亲自跑这一趟。”
“殿下有命,除了那个臭丫头,其余所有人,皆可杀之。”
薛江滔点了点头:“血刃有了这九星连弩,確是如虎添翼。”
萧二扣著瓦片的手指猛然收紧,九星连弩?
周景安脸上满是得意之色:“这便是家父的高明之处了。”
“不动完品,也不动图纸,只悄悄將私物坊那些作废无用的部件一点点运出来。”
“东西是废的,自然无人细查,这才叫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不过,还是庆王殿下神通广大,能请到手艺了得的能工巧匠復原拼凑,再淬上毒,比私物坊的那些正品可好用多了。”
萧二胸中怒气翻滚,私物坊的九星连弩外泄,竟然是靖海侯的手笔!
薛江滔起身,拱手道:“侯爷智谋,薛某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