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第三架僚机飞行员嚇破了胆。
他看著被击毁的两架战机,连凝固汽油弹都顾不上投,满脑子只想著赶紧逃跑。
他疯狂地拍向座舱右侧的红色弹射按钮。
伴隨著爆破声,座舱盖飞脱,连带著座椅和飞行员一起被弹向了半空。
降落伞在狂风中堪堪打开,美军飞行员隨风飘落。
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捡回条命,下方高炮群开火產生的巨大衝击气浪就狠狠砸中了他的胸口。
这名美军飞行员在半空中喷出一口血,当场震晕过去,顺著降落伞飘向远处的密林。
从敌机入场,到三架不可一世的重型攻击机全军覆没,全程不到三十秒。
乾脆利落,毫无悬念,屠杀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硝烟瀰漫的雪地里。
几十个在刚才的装甲碾压中没死的美军残兵趴在雪坑里。
他们浑身沾满泥水和机油,冻得瑟瑟发抖,亲眼目睹了天空中的一幕。
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
“我的老天,这不是真的”
一名美军中士双手抱头,把脸埋进雪地里大哭,“上面的人骗了我们,情报部门那帮废物骗了我们”
“对方不但有那么庞大的重型坦克,居然连防空雷达都有,这仗怎么打,根本没法打啊”
巨大的履带摩擦声打断了美军战俘的哭泣。
李云龙推开“远东猛虎”沉重的炮塔顶盖,从三米高的坦克上一跃而下。
军靴重重地砸在雪地里,踩得积雪咯吱作响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一辆燃烧的美军吉普车残骸旁,隨手抓起一把雪,粗鲁地搓了搓脸上厚厚的硝烟和机油。
然后抬起头,衝著天上还未散去的黑烟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,什么狗屁王牌,老子还以为多硬的鸟呢”
李云龙咧开大嘴,满脸不屑,“当年在晋西北,老子拿汉阳造和歪把子都能把小鬼子的飞机敲下来”
“现在攥著雷达架著高炮,打这帮蠢货压根不费劲,根本不过癮”
就在这时,履带碾压著碎冰的声音传来。
丁伟乘坐的装甲指挥吉普车缓缓驶上前,稳稳地停在了李云龙身旁。
车门推开,丁伟披著深灰色的呢子大衣下车。
他环视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和那些跪地投降的美军战俘,眼神里没带半点怜悯。
“老李,戏看够了,该干正事了”
丁伟的声音不大,却透著威严,“装甲师別停,保持六十公里的时速,直接插进长津湖纵深”
他抬起戴著皮手套的右手往前一挥,乾脆地下令,“这几架破飞机不够看”
“你的任务是带队全速突进,赶在天亮前把美军的陆战一师给老子硬生生截成两截”
“是”
李云龙双脚一併,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,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,军长你就瞧好吧,老子非把陆战一师的屎肠子给打出来不可”
说罢,李云龙转身一跃跳上坦克,抓起无线电狂吼,“全师都有,跟老子冲”
八百辆重型战车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。
捲起漫天雪雾,浩浩荡荡地向长津湖纵深狂飆而去。
装甲群的尾灯渐渐消失在暴雪中。
此时,趁著装甲部队集结开拔的混乱,七八个美军装甲营的散兵连滚带爬地从雪坑里窜了出来。
他们扔掉沉重的头盔和武器,慌不择路地跑进旁边漆黑的原始森林,企图借著夜色和风雪逃窜。
丁伟站在雪地里,听著密林边缘传来的枯枝断裂声,冷哼了一声。
“跑”
丁伟拍了拍落在肩膀上的雪花,“在我们志愿军的雪原上,没人跑得掉,魏和尚”
“有”
伴隨著一声低沉有力的回应。
丁伟身后的雪地阴影里,几十名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现身了。
魏和尚带著整整一百名特战队员站了起来。
他们没有穿笨重的军大衣,而是全员穿著保定兵工厂最新研发的纯白色极寒防水偽装服。
手里端著装配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,大腿上绑著军刺。
“军长,这几个洋鬼子交给我了”
魏大勇咧嘴笑了一声,抬起右手,用力拍了拍胸口那块正散发著滚烫热量的高效自热贴炉,驱散了零下三十度的严寒。
紧接著,他抬起手,將额头上的新一代单兵微光夜视仪拉了下来。
黑暗中,夜视仪的镜片泛出幽绿的反光。
“兄弟们,进林子”
魏大勇拉动衝锋鎗枪栓,发出清脆的金属爆鸣,
“教教这些美国少爷们,什么叫他娘的,冬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