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香的青烟如丝如缕,在空气中缓缓盘旋上升,云諫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,一枚玉简便滑过光洁的桌面,停在了苏千大长老的面前。
“此乃《清源正心诀》,准天阶无属性功法,包容性极强,內附有一道准天阶斗技,绝大多数功法都可以隨意转修此法。”
玉简温润,隱隱有流光內蕴,只是静静躺在那里,便自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,灵台清明的韵味!
苏千的目光瞬间被那枚玉简牢牢吸住,准天阶功法!无属性!隨意转修!还附赠一道准天阶斗技!
虽说迦南学院藏书阁底蕴深厚,不乏孤本秘典,但其价值,真的能与这样一门准天阶功法加斗技相提並论吗?
“阁下————这份交换,实在是不对等。仅仅是为了入藏经阁阅览,你便付出如此代价————说实话,老夫心中著实有些不安。”
“你这条件,好得让老夫————几乎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!”
苏千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极为复杂地看向对面神色自若的云諫,脸上露出一抹苦笑。
云諫闻言,轻轻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清茶,这才不疾不徐地说道:“大长老不必疑虑。我此举,也是在先向您和迦南学院示好。毕竟,云某接下来要说的这第二件事————您听后,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心平气和,那就未可知了。”
功法斗技这些东西对於拥有“心流”天赋与数个世界底蕴的云諫来说算不得什么,他现在追求的是斗气相关知识的广度!
而苏千听闻云諫的话面色不变,苍老却清澈的眼眸中精光內蕴,沉声道:“阁下但说无妨。只要不危及我迦南学院根基,不违背学院立世之道,凡事,都可以商议!”
同时,他心中也打定主意,只要这第二件事別太过分,看在这准天阶功法的天大人情上,在一些事情上,他或许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云諫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迎上苏千的视线:“这第二件事,便是想要交换迦南学院天焚炼气塔之下封印的那道异火,陨落心炎。”
苏千默然,他不知道云諫是如何知晓陨落心炎这件事情的,但此刻显然不重要,就在他正欲开口之际,却又听云諫说道:“大长老別著急回答,先听听我给出的条件。”
“我知晓陨落心炎是迦南学院培养学员的核心与保障,敢提出这个事情,自然是有些依仗。”
苏千大长老眉头紧锁,陨落心炎关乎学院根基,岂是寻常外物可以轻易替代?即便对方已经拿出了准天阶功法,此事也绝无可能轻易鬆口!
他倒要看看,这云諫能拿出何等依仗,难不成还能是天阶功法不成?
“大长老且感受一番我这道阵法。”
只见云諫没有多言,抬手看似隨意地在身前的虚空中划动起来,其动作行云流水,编织著无形的斗气轨跡。
隨著他指尖的划动,一道道玄奥异常的符印凭空凝现,彼此勾连缠绕,交织组合。
霎时间,一座笼罩了整个迎客殿区域的复杂阵法已然成型!
阵法成型的剎那,苏千大长老浑身猛地一震!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以这座迎客殿为中心,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能量,向著这座阵法疯狂涌来!
更令他震惊的是,这些汹涌斑驳的天地能量,在触及阵法的瞬间被淬炼、提纯!只剩下最为精纯温和部分如同涓涓细流,均匀地瀰漫在阵法笼罩的这片空间之中。
一时间,殿內那几盆植栽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枝叶,变得愈发青翠欲滴,灵性盎然!
“此阵名为聚元淬灵阵”。”云諫缓缓开口,解答了苏千心中的震撼,“如大长老所见,其功效便是匯聚並淬炼天地能量,供给修炼。”
“阵法的范围、强度都可以调节,持续运转只需定期维护阵眼即可。”
“倘若我助迦南学院布下此阵,使其效果覆盖整个內院————不知此这种方法,可否替代陨落心炎,作为迦南学院新的根基?”
他顿了顿,操控阵法展示著优势,每一个字都敲在苏千的心坎上:“安全,可控,不会暴动,能按照您的想法,自行调节不同区域天地的能量强弱,还可以对特定区域进行针对性的强化————”
“比如,长老们的闭关之所,或者————天才学员的专属修炼区。”
陨落心炎虽好,但每一次压制暴动,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,对於学员修炼而言,也有火毒之流的风险,若能以这阵法替代————
新增了底蕴,又没了隱患!
这个念头一升起,便如同野草般在苏千心中疯狂蔓延。
但他终究是执掌迦南学院多年的大长老,心志坚定,很快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深吸一口气:“此阵效果,老夫已然亲身体验,確实不错,甚至比天焚练气塔要更加良好!”
“但恕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————”
“云某可立下灵魂契约,確保所布阵法绝无后门隱患,並留下阵盘,確保日后两百年內阵法运转无忧,如此条件,如何?”云諫一语消除了对方的顾虑。
“阁下又让老夫没了拒绝的理由————”苏千嘆息一声,转而说起了陨落心炎的情况。
“陨落心炎诞生於地心深处,歷经无数岁月孕育,早已灵性自成,性烈如狂“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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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夫坐镇內院数十年,倚仗院长所留封印大阵,集合眾长老之力,也仅是將其压制在天焚炼气塔底,使其能为学员所用,而非將其彻底收服。”
“每一次暴动,都需全院严阵以待,就算老夫被你说动,同意这场交换————
你又该怎么去收服它呢?”
这又是一个问题,陨落心炎其威力与灵性,苏千再清楚不过。
强行收取,无异於火中取栗,一个不慎,便是塔毁人亡,甚至波及整个內院的结局。
“大长老所虑,自是情理之中。”云諫声音平和,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,“不过,云某既然敢开这个口,自然是有些非常手段的。”
“待我为学院布好阵法,您放我进封印之中便可,余下无需担忧,即便云某失败了,也不会影响外面的封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