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勇心里一咯噔,赶紧立正站好。
“看来你们体力很充沛。”白戎北声音平静,“全体都有!负重再加二十斤!绕训练场跑十圈!跑不完不准吃饭!”
“团长!”赵大勇哀嚎。
“再说话就再加五圈。”白戎北面无表情。
没人敢再说话了。
战士们苦著脸,重新背上加重了的装备,在烈日下继续跑。
白戎北站在原地看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被调侃的恼意慢慢散了,又想起苏晚晚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样子。
她发现睡在他屋里,脸一下子红透,手忙脚乱地爬起来,头髮乱糟糟的,小声说“我回屋了”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就像个受惊的兔子。
真可爱。
而且,好好逗的样子。
白戎北嘴角又动了动。
这次他及时控制住了,没让人看见。
下午下班后,白戎北先去冲了个澡,换了身乾净衣服,然后去文工团接苏晚晚。
一天没见了,他想她了,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她。
苏晚晚已经跟林微微说了晚上要陪白戎北去胡大夫那儿,不回家吃饭。
林微微冲她挤挤眼,笑得意味深长。
苏晚晚假装没看见,收拾好东西出了排练厅。
白戎北等在门口,看见她出来,点了点头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並肩往营区外走。
胡大夫的诊所在营区边上,要穿过一片小土坡。
路是踩出来的土路,坑坑洼洼的,两边长著些耐旱的灌木。
夕阳西下,戈壁滩染成一片金红。风不大,吹在身上很舒服。
苏晚晚跟在白戎北身边,步子迈得小,偶尔要小跑两步才能跟上他的大步。
她心里想著胡大夫检查的事,有点紧张,又有点期待。
走著走著,忽然脚下一软,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软乎乎的,还有点黏。
苏晚晚停下脚步,低头一看。
一坨已经半乾的狗屎,黄澄澄的,正好被她踩在鞋底。
她瞬间僵住了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石化在原地。
白戎北走出两步发现她没跟上,回头一看,就见她低著头,盯著自己的脚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,明白了。
“別动。”他说著,走回来,看了一眼她鞋底的情况,然后忽然弯腰,一把將她抱了起来。
苏晚晚轻呼一声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抱著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旁。
白戎北把她放在石头上坐著,然后蹲下身,握住她的脚踝。
“鞋脱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晚脸涨得通红,小声说: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別动。”白戎北已经利索地解开了她的鞋带,把鞋脱了下来。
鞋底果然沾著那坨东西。
白戎北面不改色,拎著鞋走到旁边的沙地上,把鞋底在沙子里使劲蹭了蹭。
沙子粗糙,几下就把狗屎蹭掉了大半。他又捡了根树枝,把缝隙里残留的刮乾净,最后又蹭了几下,鞋底看起来总算乾净了。
做完这些,他拎著鞋走回来,蹲下给她穿鞋。
苏晚晚看著他认真的样子,心里的尷尬慢慢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。
白戎北系好鞋带,抬头看她:“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