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来是中元节的传统。
借著鬼节,鬼门大开之日,寄託对逝去亲人的哀思。
同时祈福禳灾,祈求平安顺遂。
以往每年的中元节,陆云珏都会准备河灯,为逝去的妹妹祈福,也为生者祈愿平安。
但自从七月十日赫连清瑶大婚,发生了一系列事情——把秦宴亭收房,和赫连鸑冷战,后来又冒出赫连宥绑架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……
这事便耽搁了,没能赶上中元节。
赫连鸑却一直记著。
长明灯共有四盏,大小不一。最大的那盏是给陆云珏准备的,剩下的三盏稍小一些。
赫连鸑慢慢將灯芯点燃,“朕让云敬寺的住持提了祷词,让他们为怀瑾日夜诵经祈福。”
他將点燃的长明灯,小心递到寧姮手中。
“朕知道这些只是虚无縹緲的心理安慰,未必真有用处……”却忍不住期盼,能出现这么一抹奇蹟。
毕竟自寧姮嫁进王府后,陆云珏身子便一天好过一天。
只要他好好活著,赫连鸑可以当一辈子的外室。
正宫地位虽好,谁说偷情就没趣味了?
温暖的光芒映亮寧姮清澈的眼眸。
她自己便是大夫,虽不敢自比扁鹊华佗那样的济世神医,却比谁都清楚……陆云珏无法长命百岁。
遇到她之前,至多就一两年光景。
经她调养后,再活七八年不成问题……若命数好些,能得那南王蛊虫用药,或许能活到四十岁左右。
將將能陪著宓儿长大,看她及笄……
看著这盏长明灯,寧姮声音很轻,“嗯,会的。”
两人慢慢托著,將那盏承载著祈愿的长明灯,送上了天空。
温暖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向上,仿佛真的能照亮冥冥之路,送达祈愿。
接下来自然放三个小灯。
轮到寧姮自己的时候,她看了看灯壁的空白处,“有笔没?”
火摺子旁边便是,赫连鸑递给她。
“你要写什么?”
寧姮低头,在自己名字底下,加上了殷简和秦宴亭,然后又在旁边写下了殷嬋、寧骄。
甚至还有小狸。
赫连鸑脸黑了又黑,“够了,哪里写得下那么多!”
……
陆云珏这边,画舫上少了寧姮,气氛沉寂了不少。
秦宴亭更是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狗,不住地对著陆云珏发牢骚。
嘀嘀咕咕说陛下哥哥不厚道,怎么能中途把人劫走,简直是破坏团圆气氛。
陆云珏倒是心平气和,表哥也就是爱吃些小醋,找些存在感罢了。
玩够了,自然回来了。
没想到,最先坐不住的,竟是怀里的小宓儿。
“啊……阿……啊呜……”寧姮不在身边,慢慢地,小傢伙开始东张西望,甚至在陆云珏怀里扭来动去。
陆云珏以为她是困了或者不舒服了,轻轻拍著她的背。
“乖宓儿,是不是困了?还是想拉臭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