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琳是不是很久没来学校了?”
课间,有人隨口提了一句,语气里带著几分事不关己的疑惑。
“她要出国了,去英国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道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新闻。眾人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,交换了几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便觉得无趣地转去下一个话题——周末去哪家新开的店,昨晚的综艺节目有多好笑。
余非合上笔帽,指尖轻轻敲著桌面,转著笔桿,眼神沉了下去。她侧头看向窗外,阳光刺眼,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。
她的主线游戏还没完。谁也別想从这座樊笼里逃出去。
出国的消息,想来,应该是杨老爷子的主意。
圈子里因为那个慈善晚会,叶琳那些视频早已人尽皆知。
更何况,她把杨曼萍从楼上推了下去。
孩子没了,流產,甚至可能一辈子都再无法生育。
这个丑闻酝酿的环境,足够毁掉叶琳。
把她留在这里,面对家族內部的怨恨和外界的指指点点,无异於慢性自杀。
不如將她远远送去英国,等风波淡了,等人们有了新的谈资,再让她以一个新的面貌,光鲜亮丽地回来。
计划的很好,余非嗤笑一声,收回视线,手中的笔转得更快。
她的主线游戏还没完。谁也別想从这座樊笼里逃出去。
市立医院,vip病房。
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苦涩的味道,混合著鲜花果篮清甜的香气,形成一种病態而矛盾的和谐。
杨曼萍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如纸,曾经丰润的脸颊灰败没有半点光彩,眼底一片死寂。她望著天花板,目光没有焦点,像是灵魂已经飘离了这具残破的躯壳。
她死死咬著唇,声音发颤,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:
“爸,我现在……根本没法面对小琳。”
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。
“我该怎么释怀?”她终於转过头,看向坐在床边的杨老爷子,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头,“我的孩子,被我亲手养大的另一个孩子,亲手毁掉了。我已经不知道,该怎么再去爱她了。”
杨老爷子坐在床边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他握著女儿冰凉的手,浑浊的眼眶里满是悲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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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,叶平涛被杨老爷子吩咐守在那里,看好叶琳,別让她再做出什么极端的傻事。他靠著墙,听著病房內断断续续的哭声,抽著烟,一言不发。
杨老爷子心里的悲痛早已压过了所有突如其来的震惊。
事已至此,再怎么无法接受,也已经无力回天。他只能低声劝著女儿,声音嘶哑而疲惫:
“既然都发生了,改不了了,不如试著接受吧。曼萍,你现在……就只剩小琳一个孩子了,我不想你们母女再生出隔阂。”
顿了顿,他声音愈发沙哑,带著一丝迟来的、血淋淋的清醒:
“有些话现在说,或许已经晚了……或许,就是我们太过宠爱,才把她宠得这么任性。”
杨曼萍闭上眼,惨白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和悔恨。
“这大概就是报应吧。我被宠成一个自我的人,又把她宠成另一个自我的人。”
如今,两个自我任性的人,一个躺在手术台上,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,一个站在道德的审判席上,即將被放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