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级读数……突破了我们的检测上限!这种威压……难道是外星舰队又打回来了?!”
整个指挥部瞬间乱作一团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刚刚才经歷了一场险死还生的浩劫,如果再来一次这种级別的打击,人类绝对承受不住。
“都给我闭嘴!慌什么!”
项震猛地拍案而起,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呈现出灰黑色的能量辐射图。
虽然那股威压恐怖到了极点,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。
但项震却在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中,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味道。
那是那个男人的气息。
霸道,狂妄,视万物如无物。
“这不是敌人。”
项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。他跌坐在椅子上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无比安心的笑容:
“那是统帅……留给我们的镇国重器。”
“传令下去,解除警报。”
“把崑崙山脉方圆五百里划为绝对禁区,没有最高指令,任何人和飞行器不得靠近半步。”
听到老元帅的话,指挥大厅里的眾人才如梦初醒,纷纷瘫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原来,他连这种底牌都留下了。
……
帝都高塔之上。
林清雪也感受到了那股从遥远西部传来的恐怖悸动。
她握著手中的那枚暗金色戒指,戒指上正散发著与那股威压遥相呼应的光芒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在崑崙之巔,多了一双冰冷、无情、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,正在替那个远行的男人,默默地注视著这片星空。
只要有任何外部的恶意敢於靠近这层金色的光幕。
那尊沉睡在山巔的杀神,就会瞬间甦醒,將一切来犯之敌撕成碎片。
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
林清雪握紧了拳头,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:
“把所有的危险都扛在自己身上,把最安全的堡垒留给我们。”
她转过头,看向了浩瀚的星空,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祈祷:
“你一定要……平安回来。”
……
崑崙之巔。
陆沉看著那尊已经彻底与整条山脉地气融为一体、宛如化作了石雕般的分身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切断了那三成本源之后,他的气息虽然有所跌落,但根基並没有动摇。
以他现在创世神躯的恢復力,只需要在路上稍微转化一些宇宙中游离的暗物质能量,很快就能重新回到巔峰状態。
“家里的一切,都安排妥当了。”
陆沉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,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的目光从脚下这颗生机盎然的蓝色星球上移开,缓缓抬起,投向了那无边无际、漆黑深邃的宇宙深处。
地球的危机解除了。
但他知道,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。
只要这个宇宙的底层逻辑还是那种残酷的“收割”与“被收割”,只要那个企图抹杀他存在的宇宙意志还在。
他就永远不可能有真正的安寧。
“是时候了。”
陆沉没有任何留恋。
他脚下一动,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灰色流光。
他没有藉助任何飞船或者星环的轨道。
就凭著纯粹的肉身力量,他直接撕裂了地球表面的大气层,衝破了那一层他亲手设下的金色光幕,进入了绝对冰冷的宇宙真空。
他越飞越高,速度越来越快。
太阳系里的那些行星,在他眼中迅速缩小,最终变成了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光点。
他没有停下。
他將体內的能量运转到了极致,无视了太空中那些致命的宇宙射线和空间乱流。
他在寻找这方宇宙的“边界”。
不知道飞行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天,也许是几年。
在脱离了时间概念的极速穿梭中,陆沉前方的视线,突然变得不一样了。
那不再是点缀著繁星的黑暗虚空。
而是一片灰濛濛的、仿佛混沌未开般的“雾气”。
但这並不是雾。
当陆沉靠近时,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“阻力”。
那就像是一堵无限厚、无限广阔的墙壁,横亘在整个宇宙的尽头,將这片星空死死地包裹在內。
墙壁上,流淌著密密麻麻、复杂到极致的规则锁链。
那是这个维度的最高法则,是宇宙意志用来困住眾生的最后牢笼。
“这就是……维度壁垒吗?”
陆沉停下了身形,悬浮在这堵无法跨越的“墙”面前。
他伸出手,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灰色的雾气。
滋滋滋。
指尖瞬间传来一阵被极致法则切割的刺痛感。
没有任何生命能够活著穿过这层壁垒,因为这是维度的界限,强行穿越,只会被这方宇宙的规则彻底碾碎,化作虚无。
但陆沉看著这堵墙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妄至极的冷笑。
“终於找到了。”
他握紧了双拳,体內的创世神力开始疯狂沸腾,一双异色的眼眸中,爆发出两团能够焚毁星辰的火焰。
“这个宇宙太小了。”
陆沉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边界迴荡,带著一种要將天地都掀翻的霸气:
“装不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