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?”
纪云忱走到办公桌里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,倒出一粒药,混著水咽下去。
这是止痛药。
除非疼得受不了,他一般不吃这个药。
秦宴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,坐正了,皱眉,“我是听沁沁和你头疼又犯了,来看看你,果然。”
纪云忱双手轻揉著太阳穴,闭上眼,淡淡道:“嗯,昨晚喝多了。”
“我听说有个挺厉害的中医,可以治偏头疼,正好来云城了,要不我给你约过来看看?”秦宴道。
中医?
纪云忱勾了勾唇,语气泛著几分嘲弄,“我这几年看过那么多所谓的名医专家,都没有用,不折腾了。”
他很多时候都在想,偏头痛是不是自己辜负乔医生的报应。
根本无药可医。
秦宴走到办公桌前,“这个中医不一样,名气很大,多少人有钱都请不到,但是我有路子,你就死马当活马医,再试一次唄!”
纪云忱没说话。
半晌,掀开眼帘,说:“那就再试一次。”
秦宴一笑:“好,我这就去联繫,走了。”
纪云忱让方煋送客。
自己则去了休息室,躺在床上小憩,等待药效。
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,药生效了。
可头疼却只缓解了一半。
纪云忱攥紧了双手,深呼吸,手背上的青筋跳动著。
这时,方煋敲门进来。
“爷,乔夫人已经到肖家了,另外,还有一个男人带著个孩子也去了,看样子好像是一对父子那,不过他们都戴著帽子和墨镜,看不清脸。”
“不过,我感觉那孩子和秦公子订婚宴上撞到您的那个小男孩有几分相像。”
那个小男孩?
纪云忱睁开眼。
眼底一片猩红血丝。
他想起来,那天阿姨家的餐桌上正好多出来两副碗筷,想必就是为这对父子准备的。
以阿姨和姨父的身份地位,认识的人非常多,这次拜访其实挺正常的。
只是,为什么每次拜访,乔阿姨也跟著一起去?
还有,他们那天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瞒著自己。
不对劲……
“照片给我看看。”纪云忱坐起来。
从茶几上拿过烟盒,慢条斯理点燃一支烟,方煋也將手机递到了他眼前。
因为是暗中拍摄,画面捕捉得不是很清晰,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,照片里的小男孩的確和那天在宴会上碰到的小男孩有几分相像。
他眯了眯眸。
半晌,骨节分明的手指弹了弹菸灰,吩咐道:“把这孩子和他父母,以及和三位长辈之间的关係做个背调。”
方煋毕恭毕敬答应。
从纪云忱手里接过手机,又问:“爷,您一向不喜小孩子,怎么这次对这个孩子这么感兴趣?”
方煋问到点子上了。
纪云忱的確对那个小孩子挺有好感的。
或许是那孩子长得有点像乔璟。
或许是那孩子很有教养,不光彬彬有礼,遇事也丝毫不慌,並且有解决问题的能力,比起寻常的熊孩子看著顺眼不少。
又或许是当年的遗憾……
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,就是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