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佩汐,给本宫掌嘴!”
朝阳公主的速度极快,她当即抽出软鞭子,狠狠甩向周明仪。
周明仪唇角微勾,眸底满是挑衅。
朝阳公主心里最后一丝疑虑尽去,再次狠狠將辫子甩向明仪。
明仪护住自己的脸,虽说有系统在,她的脸哪怕伤至筋骨,也绝对不会留疤。
但对一个以美貌著称的嬪妃而言,遇到突发危险先护住脸是正常反应。
她惊呼一声,似乎是不敢相信朝阳公主竟这般明目张胆跟她动手。
她可是陛下的妃子,是她的庶母。
她当真是无所顾忌!
兰妃站在人群中有些不忍。
她一开始没往这边看,直到贴身宫女说,贞妃娘娘仿佛在马厩那边与陈贵妃母女起了衝突。
“贞妃?”
“你確定没看错?”
贴身宫女忙不迭道:“奴婢自小眼神好,瞧得远,应当是不会有错的。”
兰妃:“可是太后娘娘命贞妃留守宫中,她应当不会出现在围场……”
可是转念一想,皇帝哥哥对贞妃尤为宠爱,兴许是他捨不得留她在宫中,所以悄悄给带了出来……
这么一想,兰妃心里也不由產生了几分醋意。
她甩了甩脑袋。
宠爱虽然重要,但哪有活著重要?
她都死过一次了,怎么还分不清重点呢?
不该这样。
至少迄今为止,贞妃值得她拉拢。
虽说,她有时候颇有些看不清贞妃。
她仿佛对皇帝哥哥有情,又好像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。
可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,兰妃能看出来,贞妃貌美,皇帝哥哥如今对她有几分上心。
倘若此次她出现在围场是皇帝哥哥的意思。
那就很有意思了。
说明皇帝哥哥可以为了她,枉顾太后的意思。
那她就更值得去看看了。
“贞妃穿什么样的衣服?”
那宫女眺望了一会儿,“好像是宫里太监穿的……”
兰妃顿时一愣。
“走,咱们也去看看!”
兰妃到的时候,就看见周明仪正被朝阳公主抽鞭子。
现场一片混乱,可没一个人敢站出来为她说话。
毕竟,谁都知道,朝阳公主可是皇帝与太后唯一的宝贝疙瘩。
只要她没杀了贞妃,无非是耍点小脾气,打人家一顿,又算得了什么?
倒是贞妃,被甩了那么多鞭子,身上,脸上不免受了伤,那些伤口看上去很深,贞妃这张脸,怕是毁了。
她能入宫承宠,无非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。
还有那一身如玉白皙的肌肤。
如今,那一道道疤,哪怕以后疤痕退了一些,还能恢復洁白如玉?
贞妃要失宠了!
几乎所有人都得出这样的结论。
为了一个即將失宠的嬪妃去得罪公主,无疑是愚蠢的。
兰妃也看的心惊。
忽然,她看见地上驀地漾了一滩血。
那滩血,还是在贞妃身下的位置。
她下意识道:“殿下,不能再打了,贞妃再如何说也是你的庶母,你殴打庶母,就不怕遭人非议吗?”
朝阳公主大怒,“本公主行事,何需向你解释?”
“你信不信,哪怕本公主即刻把这个贱人抽死,父皇至多就是……”
话音刚落,忽然之间听见一声尖细的声音。
“陛下驾到!”
乾武帝策马而来,就看见原本明媚娇俏的人儿躺在血泊里。
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继而,又看见了她身下的血跡,不知想到了什么,不由眸光一缩。
“来人!快,传太医!”
乾武帝翻身下马,声音紧绷,抱起周明仪催马便回,周身的气压低得极其骇人。
留下眾人面面相覷。
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。
“贞妃娘娘的样子,好似是小產……”
这话虽轻,却清晰地传到了陈贵妃的耳朵里。
她陡然一愣,过去的事情歷歷在目,仿佛就在眼前。
年轻的时候,她怀有身孕,成为眾矢之的,也曾不小心著了旁人的道。
毕竟宫里的贵女多,那些世家贵族积累数代,后宅也积累了无数阴私手段。
那样教出来的贵女,明面上看著端庄华贵,堪称贵女典范。
可实际上她们的手段极其多样还狠毒。
可以这么说,朝阳公主能顺利出生,著实是陈贵妃的运气太好了。
这个孩子当真是命大。
被整个后宫的女人针对,都还能顺利活下来。
毕竟,谁都怀不上,谁都没孩子,后宫才能长久平衡。
可倘若,旁人都怀不上,唯有这陈氏生下来了,那陈氏就是眾矢之的。
最严重的那次,她也是流了好多的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