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武也下了车。
海拉尔立刻介绍:“这是魏武,我跟你说过的那个。”
“兴旺大队的。”
“养羊,养马,厉害得很。”
巴图鲁朝克上下打量了魏武一眼,目光像刀一样扫过,却很快露出笑来。
“你就是魏武?”
“干翻马匪的那个?”
“哈哈哈,好小子!”
他一巴掌拍在魏武肩膀上,力道不轻,却不让人反感。
“进院说话!”
“外头风大,別冻著。”
一进院子,那三条牧羊犬立刻围了上来,却没有靠太近,只是在魏武身边嗅了嗅。
其中一条黑背白胸的藏獒血统牧羊犬,鼻子贴近魏武裤腿闻了闻,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巴图鲁朝克见状,眼睛一亮。
“嘿。”
“这小子有意思。”
“我这狗,一般不爱搭理外人。”
“要么吼,要么躲。”
“它能这么看你,说明没把你当外人。”
魏武蹲下身,伸出手,没有急著摸,只是放在狗面前。
那条狗犹豫了一下,竟然主动往前凑了凑,用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节。
然后安静地站到了一旁。
不吵,不闹。
却隱隱把魏武挡在了身后的位置。
像是在护著。
海拉尔看得直乐。
“表哥,你这狗怕是被人拐走了。”
巴图鲁朝克哈哈大笑。
“能拐走,那是本事!”
他一挥手,语气豪放。
“魏武,你要几条?”
“我不跟你扯那些虚的。”
“狗好不好,你自己挑。”
“只要你能镇得住它们,带走就是你的!”
院子里风吹雪响,几条高大的牧羊犬静静站著。
院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风卷著雪粒,从屋檐下掠过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魏武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站在那儿,目光在三条牧羊犬身上一一扫过,神情平静,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沉稳。
下一刻。
他体內的长春功悄然运转。
只是一股温和,绵长的气息,自丹田缓缓散开,顺著经脉流转全身。
三条原本警惕站立的牧羊犬,几乎同时动作一滯。
耳朵微微竖起。
它们感受到灵气,极其舒適,近乎本能的亲近魏武。
黑背白胸的那条最先低下头。
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。
下意识的臣服。
紧接著,另外两条牧羊犬也缓缓靠近。
步子放得很轻。
连爪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都小心翼翼。
巴图鲁朝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出声。
海拉尔更是愣在原地,下意识揉了揉眼睛。
“表哥,你看见没有?”
巴图鲁朝克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声道:“看见了。”
“邪门了。”
魏武这时才缓缓蹲下身。
他抬起手,掌心向下,停在半空。
声音不高,却稳得很。
“坐。”
没有呵斥。
也没有压迫。
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。
可下一秒。
那三条体型高大的牧羊犬,竟几乎同时后腿一收,稳稳坐在雪地上。
动作整齐。
乾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