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莫离將剥好的虾肉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好好吃饭。”
桌面上风平浪静。
桌底下却是修罗场。
左边是江以此那只穿著白丝的脚在伤口上反覆研磨,那种丝滑与粗糙伤口隔著薄膜的摩擦感让江巡的脚踝阵阵发烫。
右边是江莫离铁钳般的腿部绞杀,肌肉的挤压感几乎要阻断他大腿的血液循环。
江巡被夹在中间,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特助的体面。
他拿起水杯,手腕微微颤抖。
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“怎么?不舒服?”
一直没说话的江如是突然开口。
她坐在江巡斜对面,手里拿著一把餐刀,正在將被解剖得支离破碎的鱼肉按照纹理排列整齐。
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江巡紧绷的下頜线,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微微晃动的桌布流苏。
“肾上腺素分泌有点过量,瞳孔微缩。”
江如是切下一块鱼腹肉。
“如果是伤口疼,我可以再给你打一针封闭。”
“不用。”
江巡咬著牙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只是……有点热。”
“热?”
江以此歪著头,桌底下的脚趾突然用力一刮。
指甲隔著丝袜,狠狠刮过那处破皮的边缘。
“唔!”
江巡闷哼一声,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溅出几滴水珠。
“哥,你脸好红哦。”
江以此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。
“是不是这里的空调不够冷?要不要我帮你降降温?”
说著,她的脚顺著江巡的小腿一路向上,丝袜摩擦著西裤面料,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种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,简直就是某种催命的信號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江未央放下了手里的刀叉。
金属撞击瓷盘的声音並不大,却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暗流。
桌底下的动作同时停滯。
江以此的脚僵在半空,江莫离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江未央拿起餐巾,优雅地擦了擦嘴角。
她没有掀开桌布。
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只是端起酒杯,轻轻摇晃著里面猩红的液体。
“吃相都好一点。”
她的声音很淡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这里是京城,不是盘丝洞。”
“別以为不出声,我就不知道你们在底下干什么。”
江未央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江巡那张泛红的脸上。
“伤口刚喷过液体敷料,別乱蹭。”
“蹭破了保护膜,感染了还得老三费事。”
“以此,把鞋穿上。”
江以此吐了吐舌头,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,在桌下摸索著自己的高跟鞋。
江莫离也鬆开了对江巡的钳制,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虾。
江巡长舒了一口气。
那种被两面夹击的窒息感终於消失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停火。
没了那枚金环的物理束缚,这群女人的占有欲反而变得更加无孔不入。
“吃饱了就散了吧。”
江未央站起身。
“今晚都老实点。”
“明天就是最后期限,我不希望出什么岔子。”
她深深地看了江巡一眼。
“尤其是你。”
“锁好门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