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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色不惨我不演,粉丝求我別下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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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3章 等待和练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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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下午两点,林彦到了话剧院的后门。

宋云洁把车停在街对面,没跟过来。

林彦没让她跟——郑兰生的简讯里只提了一个人的名字。

后门没锁,虚掩著。

走廊的灯管只亮了一半,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踩出空洞的迴响。

消防指示牌的绿光投在墙上,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。

排练厅在二楼尽头。

门开著。

林彦站在门口,往里看。

排练厅很大,目测二十米乘十五米,层高六米。

地板是黑色的,马利舞蹈地胶铺满整个空间,边角有几道磨损的痕跡。

四面墙刷成深灰色,没有镜子,没有把杆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
正中央的地面上贴了一圈白色胶带,大约直径四米的圆。

圆的中心站著一个人。

郑兰生比照片上瘦。

六十七岁,头髮全白了,但背脊笔直。

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棉布衫,脚上是一双布鞋,站在白色圆圈的正中心,双手垂在身侧。

他没有在做任何事。

就是站著。

但林彦在门口站了三秒,感觉到了一种东西——那个圆圈以內的空气密度,和圆圈以外的不一样。

不是玄学。

是一个人在同一个位置站了太久之后,身体和空间之间產生的某种契合。

像一把钥匙插进锁芯,不转,但已经咬合了。

郑兰生抬头看向门口。

“进来。”

声音不大,但排练厅的声学构造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门口。

林彦脱了鞋,赤脚走进去。

地胶的温度比他预想的低。

十二月的京市,这间排练厅没开暖气,地面像一块冰凉的铁板。

他走到白色圆圈外一米处,停下。

郑兰生看著他的脚。

“你走路的重心偏右。”

林彦没接话,他知道,这三天他在公寓里赤脚走了上百圈,发现了同样的问题——陆沉的步態是左脚拖、右脚踏,高洋的步態是重心前移、步幅压窄。

两个角色的肌肉记忆叠在一起,把他本来的走路方式覆盖了。

“进来。”郑兰生说的是圆圈。

林彦抬脚迈进白色胶带线。

四米直径的圆,站两个人,並不拥挤。

但林彦踩进去的瞬间,感觉到了一种收窄——不是物理空间的收窄,是注意力的。

圆圈以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
灰色的墙、头顶的灯架、门口他脱下的帆布鞋——全部退到了感知的边缘。

只剩这四米。

郑兰生绕著他走了半圈,步子很慢,布鞋踩在地胶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“陈屹峰给我看了走廊戏的粗剪。”郑兰生停在他右后方,“四十米,没有台词,你走了多久?”

“九分四十秒。”

“九分四十秒里你换了几次呼吸频率?”

“三次。”

“第三次是在什么位置?”

“最后四步,和赵鹤年同频。”

郑兰生沉默了几秒。他走回林彦正前方,距离不到一米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排《无声》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我演了四十年的戏,发现台词是演员最大的拐杖。

有台词的时候,观眾听的是词,不是人。

词好,观眾觉得戏好。

词烂,观眾觉得戏烂。

但演员本身是什么——没人看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林彦的胸口。

“你在走廊里那九分四十秒,没有一个字,但所有人都在看你,你知道他们看的是什么?”

林彦没回答。

“他们看的是你的时间。”郑兰生说,“你的呼吸、你的脚步、你停顿的长度——全是时间。

你把时间切成了不等长的碎片,每一片里装著不同重量的东西。

观眾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,但他们的身体知道。”

他退后一步,退出了白色圆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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