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大牛双手一摊,一脸的无辜。
“陈叔!您老可千万別误会!”
他指了指后院里那帮干得正起劲的邻居。
“这哪儿是俺找来的?都是听说俺家动工,上赶著来帮忙的!”
“您看,俺总不能把人往外撵吧?那也太不讲究了!”
孟大牛话里头带著恭维劲儿继续说道。
“再说了,他们也就只能和个泥,搬个砖,干点力气活还行。”
“这砌墙的细致活,还得是您啊!”
“您放心,工资照给,一分钱都不会少!还得劳烦您多费心,帮著指挥指挥,不然光人多,那不净添乱嘛!”
老陈是什么人?
一听这话,他拿眼一扫,就明白了。
操!
都怪俺昨天喝了点猫尿,嘴上没个把门的。
这顿显摆,把这帮馋鬼全给招来了。
老陈心里头把这帮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本来能磨蹭个七八天的活儿,这下好了,估摸著两三天就得完工!
中午头。
老孟家院子里乌泱泱摆了四五桌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家办喜事,提前开流水席了呢。
正如老陈所料。
人多力量大,这话一点不假。
一连干了三天,一座崭新漂亮的大型猪舍,就结结实实地立在了老孟家后院。
这事儿,再次引爆了整个臥虎村。
村民们没事就往老孟家跑,一个个扒著墙头,伸著脖子往里瞅。
“我的老天爷!你们瞅瞅老孟家那猪圈!”
“红砖到顶,窗明几净的!盖得比俺家正房都敞亮!”
“可不是咋地!那水泥地,平得能当炕睡!俺都想搬进去住了!”
“上他家当头猪,都比当人舒坦!”
这动静,连队长韩富强都被惊动了。
这天下午,他背著手,领著自家婆娘李慧芳,也溜达著过来看新鲜。
韩富强看著那一排十间,气派非凡的猪舍,不住地点头。
“大牛啊!你这孩子,是真能折腾!”
“鱼塘刚承包完,这头大猪圈又给盖起来了!你这是要干多大的买卖?”
李慧芳围著猪圈转了好几圈。
“哎呀!这猪圈盖得是真好!”
她脸上全是羡慕。
“这墙,这地,多乾净啊!猪住在里头,那还能遭罪?”
“要是俺家有这么个猪圈,那头老母猪,我说啥也不能卖了啊!”
孟大牛本来就寻思著,这两天得抽空去一趟韩富强家,跟他两口子商量个事儿。
没想到,人自个儿就送上门来了。
“韩叔!婶儿!”
“正好!俺这儿有件大事,正想找你们合计合计呢!”
韩富强抽出一支烟,让孟大牛给点上,美美地吸了一大口。
“跟叔还客气啥?有事儿,你就吱声!”
孟大牛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,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叔,婶儿,你们也都看见了。”
“俺盖这么大的猪舍,可不是闹著玩儿的,俺这是要正儿八经地干一场大事业!”
他嘆了口气,摊开双手。
“可您瞅瞅俺家这情况,就俺娘,俺嫂子,俩女的。俺自个隔三差五还得往山里跑,而且鱼塘那我也得干。这人手,根本就不够用啊!”
“再说了,养猪这活儿是个技术活!俺们家,说白了,都是外行,没那个经验啊!”
这话一出口,韩富强和李慧芳都跟著点了点头。
这倒是句大实话。
孟大牛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了李慧芳的身上。
“可婶儿您不一样啊!”
“您养了多少年的老母猪了?过去在生產队那会儿,更是负责餵养全村的任务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