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更何况,七大禁区同气连枝,虽各怀鬼胎,却也唇齿相依。今日若真斩了冥祖与神葬,剩下几位禁区之主难免不会提前抱团。”
甄凡看著眼前澹臺晚洲,无奈失笑,打趣道:
“我怎么感觉,现在的你口气越来越大了?当年你当侍女的时候,可不敢说两位登峰造极境的禁区之主,是隨手就能打退的跳樑小丑。”
澹臺晚洲只是狡黠一笑,没有过多解释。
她的实力……
有些事,现在还不是告诉公子的时候。
她话锋一转,忽然开口道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话音未落,她戴著白丝手套的玉手轻轻一挥。
一丝莹光从她指尖溢出,悄无声息地散入虚空。
此刻,帝庭中央的广场之上,小黑正叉著腰站在高台之上,小短腿在石台上蹦来蹦去,对著底下忙得脚不沾地的云无涯等人指手画脚。
“那边的!大阵的残片別乱扔!”
“那个什么丹殿那边的!把藏在柱子底下的那瓶还魂丹拿出来!先给重伤的弟子用上!死了本帝拿你们是问!”
可就在小黑喊得唾沫横飞,正准备去检查丹殿库存的时候,浑身忽然猛地一僵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,瞬间笼罩了它的全身。
它体內的灵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,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,別说反抗了,连动一下眼珠子都难。
“啊!”
隨后,他瞬间破开虚空,消失在了原地,只留下一道惊慌失措的惨叫,在广场上空迴荡。
星崖之上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小黑重重摔在石板上,摔得它眼冒金星。
它刚想破口大骂,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,瞬间魂飞魄散,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“师、师尊!”
小黑嗷一嗓子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屁顛屁顛地就朝著澹臺晚洲扑过去,可它的身子刚扑到一半,一只戴著白丝手套的玉手就凭空出现,直接把他提在了半空中。
澹臺晚洲的指尖微微用力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,字字都带著寒意:
“我让你护好他,你刚才躲在哪里干什么了?”
小黑在空中疯狂乱蹬,耳朵瞬间耷拉下来,尾巴夹得紧紧的,喊冤道:
“师尊!冤枉啊!我当时是被那个老东西的法则余波震晕过去了!我一醒过来就立刻指挥著收拾战场,半点都没偷懒,更没躲起来啊!”
一边哭嚎,它一边,对著甄凡疯狂挤眉弄眼,眼珠子都快眨飞了,拼命给甄凡使眼色,求他给自己求求情。
甄凡看著它那副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,上前一步,笑著打圆场:
“好了晚洲,別怪它了。毕竟是一位无量境帝尊,它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不易了。更何况它醒了之后也没閒著。”
有甄凡求情,澹臺晚洲脸上的寒意才散了几分,却依旧冷著脸,指尖微微用力,一股淡淡的麻意顺著后颈钻进小黑体內。
小黑瞬间嗷的一声惨叫,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,像是被雷电劈中一样,麻得它浑身抽搐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这次看在公子的面子上,暂且饶你一次。”
“是,师尊,我知道了。”
一边说,一边偷偷来到甄凡身后。
可就在这时,澹臺晚洲脸上的笑意骤然散去。
她猛地抬眼,望向无尽星空的深处,那是破斗天域的方向。
隔著亿万光年的混沌星河,她的目光却像是能穿透层层时空,锁定了那道藏在暗处的窥探目光。
她发出一声轻哼,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,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冻结:
“阴沟里的傢伙,也敢窥探至此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身影已经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月白色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