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拒绝——”
郑三树看沈清薇一张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。
他抬手先阻止了她,而后便跟著继续说道:“你是我的继承人。”
“不给你,我还能给谁?”
“知夏要去异国重新开始一切,她一个人带著孩子,我得去帮她啊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把你丟下?”
“她小时候,我总是忙於工作,將她丟给託管照顾,所以才养成她缺爱而又有些懦弱不自信的性子。”
“我已经亏欠她很多了,现在才不能再让小宝吃他妈妈小时候吃过的苦。”
“就当老师亏欠你的。把这边的一切都丟给你了。”
“你好好替老师继续將工作室经营下去,传承我们『三门』的艺术。”
“清薇,好孩子。”
“老师期待以后能看到你走得比老师远,成就比老师高。”
“当然,现在薇薇安的名声就已经很响噹噹了。”
沈清薇『嗤』地笑了,“老师,您就笑话我吧。”
“薇薇安只是设计师。真要走您『三门』的道路,我可得好好想一想,要怎么从头开始经营了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!”
郑三树不舍地抬手轻轻拍著她的肩,师徒俩情谊深厚亲如父女,然而再不舍,也要离別。
当晚,乔舒仪听说郑三树祖孙三辈人要走了,也很是不舍。
毕竟这么大个庄园,多了他们一家三口也热闹了许多。
乔舒仪做主给郑三树他们举办了个欢送party。
大家热热闹闹地在家里吃饭,跳舞,做游戏。
正玩得开心时,费臣拿著个快递盒子过来:“夫人,有人给您送了一个快递过来。”
这个时候?
都晚上九点了,快递?
费臣:“已经检验过了,並非危险物品。具体是什么,要帮您开箱吗?”
这盒子並不大,而且很轻。
听著也没有什么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沈清薇这才疑惑地接了过来,看了眼地址,是一个海外的包裹?
难道是季烬川的?
可他並未说过会有快递这回事。
沈清薇走到旁边去,打开后里面是一层塑料保护,紧紧裹住的里面才是物品。
沈清薇提著一个抖落。
里面掉了一小截东西出来。
借著光仔细一看,看清是什么后,沈清薇立即又『哐当』一声合上了箱子。
她脸色大变,看向一旁的费臣。
费臣赶紧捏住箱子去到另一边,再次打开后才確定:
箱子里,是一截手指。
费臣:“夫人请稍等,我下去確认一下。”
沈清薇看了眼大家还玩的欢声笑语的方向,“不要声张。”
她不想嚇到大家,破坏了今晚愉快的氛围。
费臣点了一下头,抱著箱子赶紧退了下去。
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回来,沈清薇又走到旁边来费臣才低声告道:“是真的手指。”
“泡过药水,所以没有腐烂。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追踪邮寄的这个地址了。”
“不过,这箱子里还有一张卡片,你要不要看看?”
卡片?
上面一定有信息!
沈清薇戴上手套才接了过来。
卡片上写著法语,沈清薇从小接触过法语,所以一眼就能认出:
沈小姐,那幅画,我並不满意。
请你重新给我交出一幅满意的画卷出来,不然,我会一直问候你,还有你的孩子们。
希望今晚的礼物,你会喜欢——伊森。
沈清薇脸色寸寸白了下去。
就连郑知夏都发现了她脸色的不对劲。
她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清薇,你没事吧?”
沈清薇將卡片揣进衣兜里,她淡定自如地笑笑: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一点累了。”
“知夏姐,我去看看宝宝们。”
“你们慢慢玩儿。”
说完沈清薇就丟下大家带著费臣上了楼。
费臣跟在后面问道:“要给先生打电话说明此事吗?”
沈清薇:“要!”
虽然季烬川在国外处理工作可能还没有结束,但此事更加重要!
沈清薇:“我自己说吧,追踪地址的事就交给你了。”
进入婴儿房,沈清薇让照顾孩子的女僕们都出去后便立即掏出电话来。
宝宝们正好没睡,她看著两个儿子纯净的眼睛,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。
等电话接通后,沈清薇拿出卡片,语气镇定地说道:“烬川,你確定季昭衍,就是那个伊森吗?”
“刚刚我收到伊森寄来的东西。”
“他死了,那这个伊森又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