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圣盟这柜檯上坐了三年,见过的所谓“天才”、“强者”如过江之鯽。
要么是杀气外露,恨不得把“老子很强”四个字写在脸上。
要么是故作深沉,实则眼神飘忽,底气不足。
但眼前这人……
乾净。
太乾净了。
不是说衣服乾净,而是那股子气机。
浑圆如一,深不见底。
明明感应上去只是五品后期的修为,但站在那里,却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。
连周围那躁动的血煞之气,到了他身周三尺,都自动平復了下来。
这种气质,她在那些圣地倾力培养的核心传人身上见过。
甚至……比那些人还要更沉稳几分。
“北境这地方,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可活不长。”
女子坐直了身子,原本慵懒的神色收敛了几分。
“名字。”
“苏白。”
林七安隨口报了个假名,神色自若。
“修为。”
“五品后期。”
女子挑了挑眉,拿起一支符笔,在一块空白的玉牌上飞快地记录著。
“宗门?”
“一介散修,无门无派。”
女子笔尖一顿,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散修?
五品后期的散修,还能养出这种贵气?
骗鬼呢。
但她也没拆穿。
来这拒北城的人,谁身上没背著几条人命,谁没点见不得光的过去?
圣盟只看刀快不快,不问出处。
“规矩都懂?”
女子放下笔,从柜檯下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,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啪。”
令牌非金非木,通体黝黑,上面刻著繁复的云雷纹,正中间是一个狰狞的兽首浮雕。
“略知一二。”
林七安拿起令牌,入手微沉,触感冰凉,像是在摸一块万年寒冰。
“还请姐姐指教。”
一声“姐姐”,叫得自然无比。
女子轻笑一声,眼底的冷意散去了些许。
“嘴倒是甜。”
她伸出手指,点了点那块令牌。
“这是圣盟令,也是你在北境的命根子。”
“只要是在这拒北长城范围內,猎杀异兽,或者那些返祖的『妖』。“
”这令牌就会自动汲取对方死后散溢的气机。”
“杀得越多,杀得越强,令牌里积攒的『战功』就越多。”
女子说著,指尖在柜檯上轻轻划过。
“战功是硬通货。”
“换功法、换丹药、换神兵,甚至请动盟里的长老出手救命,都靠这玩意儿。”
林七安微微点头。
这倒是和游戏里的杀怪积分差不多。
简单,粗暴。
“除了记帐,这东西还是个传讯符。”
女子接著说道,“若是遇到危险,或者需要支援,往里注入真元,方圆五百里內的盟友都能感应到。”
“当然,救不救你,那是別人的事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女子话锋一转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傲然。
“这令牌最值钱的地方,不在於记功,也不在於传讯。”
林七安配合地露出一丝好奇。
“哦?”
“在於『传送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