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怒吼,全身暗紫色的皮肤瞬间充血变成了黑紫色。
原本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一圈,竟是不顾兽魂受损。
將所有的法则之力灌注在右臂之上,迎著林七安的拳头硬轰了过去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一个连法则都未完全掌握的土著,能並在肉身力量上正面碾压专修力之法则的他!
两只不成比例的拳头,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。
一大一小。
一黑紫,一赤红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。
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、骨骼与血肉被强行压缩到极致后的破碎声。
“咔嚓——噗!”
胜负分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,都要惨烈。
那名蟒袍壮汉的整条右臂,从拳锋开始,一寸寸炸裂。
肌肉、骨骼、经脉,在林七安那纯粹到了极致的暴力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风乾的朽木。
崩天八式,讲究的就是以点破面,以力破法!
林七安的拳势未尽,裹挟著摧枯拉朽的余威,重重地印在了壮汉的胸膛之上。
“崩天第四式——碎星!”
轰!!!
这一次,声音终於爆发。
壮汉那堪比极品灵兵坚硬的胸骨瞬间塌陷。
后背处的衣袍猛地炸开一个大洞,一道悽厉的血柱夹杂著內臟碎片,呈喷射状飞出数百米远。
“呃……”
壮汉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几乎要瞪出眼眶,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
他张大嘴巴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
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破麻袋,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,狠狠地砸进了倒悬山的山壁之中。
轰隆隆!
碎石滚落,烟尘四起。
整座倒悬山都剧烈晃动了一下,那坚硬无比的黑色岩壁上,多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。
仅仅一击。
一名战力堪比三品初期天人的异界尊者,重伤濒死!
全场死寂。
就连那个一直在用木系法则试图偷袭林七安的老者,此时也僵在了原地。
他那只枯瘦的手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,但那根原本如毒蛇般灵活的拐杖,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老者喉咙发乾,眼睁睁看著那几根缠绕在林七安身上的法则根须。
被对方轻轻一挣,就像崩断几根烂麵条一样,寸寸断裂。
林七安收回拳头,轻轻甩了甩手上的血跡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尊者?”
林七安歪了歪头,那头血色长髮隨风狂舞,配合著他此刻修罗態的狰狞面容,活脱脱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。
“比我想像的还要脆。”
他抬起脚,一步步走向那个刚刚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的白衣青年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节点上。
白衣青年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瀟洒。
他披头散髮,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,手中的摺扇只剩下半截扇骨。
看著逼近的林七安,他双腿发软,竟然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。
“尊者中期战力!”
白衣青年踉蹌后退,脸色难看至极。
白衣青年的腿肚子在转筋。
那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,根本不受大脑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