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大姑奶奶赏赐。”
宝珠抱了一大匣子宝贝进来,自然要再次谢恩。
李尔雅笑著摆了摆手,“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
跪在地上的玉兰瞬间支棱起了耳朵,心里暗爽。
果然,就知道这是故意设下的圈套。只要宝珠拿的东西够多,她就会被收拾的更惨。
这样的招数从前也是听说过的,有些主家为了收拾妾室和庶女,就是用的这一招。
果然,李家最出息的只有李牧承一人。这个李尔雅看著精明,实则也是个蠢笨的。
用对付妾室庶女的法子,对付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婢女,还真是有够目光短浅的。
该不会以为用这样的招数对付一个隨时可以发卖,完全不需要理由的婢女很光彩吧?
谁知,下一秒,李尔雅的话差点儿气的玉兰喘不上气。
“以后伺候你家夫人更要用心一些,等你家夫人添丁进口,你还要受累,帮著照顾小主子。”
“若你有心仪之人,到时候让你家夫人认你做义妹。就算是做县令夫人,那也是够资格的。”
玉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她在这儿跪著像只狗一样,没有人在意,也没有人过问。
同样是陪嫁丫鬟,同样都是主子身边的贴身婢女。
一个被捧在手心,一个被踩在脚下。
北地总督府才不是什么仁善的人家,分明就是吃人的魔窟!
越是这么想,玉兰就越想要成为李牧承的枕边人。
只有爬得够高,才不会任人折辱。
就在这时,李尔雅突然將视线对准跪在地上的玉兰。
“哟,瞧我这记性,怎么让弟妹的丫鬟跪了这么久?我这一孕傻三年的,怎么弟妹也没想起来?”
张令仪又不傻,能被李牧承看中的怎么可能是个蠢的?
虽然她也不知道玉兰平日里也不出门,大姑姐那么大度的人,怎么可能因著身边的婢女隨后一句抱怨就发了那么大的火气。
张令仪相信,自家大姑姐如此做,总归是有缘由的。
果不其然,当她视线与来不及收起怨念的玉兰撞上的时候,心臟突然就咯噔一下。
一瞬间,她终於明白了,为何夫君在屋子里的时候从不让玉兰靠近。
为何大姑姐第一次来她们院子,就对这个玉兰横挑眉毛竖挑眼的瞧不上。
“玉兰,你先下去吧。外面的花枝该修一修了,別人修剪的我不放心。”
玉兰听到这里怨气更重了,只能气鼓鼓地闷闷应了一声,背影都能瞧出心情不好来。
“让大姐见笑了,我平日里待她们过於纵容了些,有些散漫。”
李尔雅笑著微微摇头,声音略微加大了一些。
“我看宝珠就不错,人懂事又机灵。知道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,不会异想天开抓一些够不到的东西。”
玉兰自然听得一清二楚,毕竟只是一门之隔,且门还大敞四开著,想听不见都难。
两个人继续閒话家常,没有揪著这个事儿死抓著不放。
等到玉兰重新进来,李尔雅笑著朝宝珠的方向摆摆手。
“去把玉兰修剪的花盆端进来我瞧瞧,若是好,自然重重有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