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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爷有百万精锐,你们惹他干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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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6章 愚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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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执事!”帐房先生大惊,“我们还有两千多號人,八百车货,三个时辰哪里够……”
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周景春打断他,声音沙哑,“你没听见吗?他们已经不叫我们周掌柜,改叫河西狗了。”

帐房先生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跑去传令。

这一夜,铜雀城火光冲天。

不是一座工坊,而是遍布全城的十七家河西商號,四座作坊,六处货栈,几乎在同一时刻燃起了大火。

河西商人们遵从王令,能带走的技术资料、精密模具、核心图纸,尽数装箱运走。

带不走的原材料、半成品、大型设备,则就地焚毁,绝不留给羽霜人一分一毫。
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。

铜雀城的百姓们站在远处围观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幸灾乐祸,也有人沉默不语,望著那冲天的火光发呆。

一个鬚髮皆白的老铁匠蹲在自家门槛上,看著远处曾经工作过二十年的河西工坊在火海中坍塌,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过沟壑纵横的脸。

“爹,您哭啥?”他儿子不解地问,“河西人走了,以后这工坊就是咱羽霜人自己的了。”

老铁匠没有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佝僂著背进了屋。

他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。

那座工坊里最核心的冶炼炉。

那套能锻造出比寻常铁器坚韧三倍的“河西钢”的工艺,那能让一个普通铁匠在五年內成长为技术骨干的完整培训体系……

这些东西,不是烧几座炉子、抢几台设备就能学会的。
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
说了也没人信。

同样的场景,在羽霜国其他州县同步上演。

西林郡,河西最大的精铁矿场。

矿工们举著火把,將矿场管理处团团围住,要求矿主滚出羽霜。

矿主魏长河是关中汉子,在羽霜开矿八年,从没对工人说过一句重话。

此刻他看著那些曾经叫他“魏大哥”的矿工们,沉默地將矿场帐房钥匙放在桌上,带著三十几名河西高等技师,乘著夜色徒步离开。

南丰郡,河西最大的纺织工坊。

女工们衝进仓库,將堆积如山的成品布匹拖到院子里,点起火把要烧。

工坊女掌柜柳三娘是个五十岁的寡妇,在羽霜经营纺织十五年,教出了三百多名能独立操作的熟练女工。

此刻她站在库房门口,一动不动地看著那些曾经叫她“柳姑姑”的姑娘们,疯了一样地抢夺、撕扯、纵火。

“柳姑姑,快走吧!”小丫鬟急得直跺脚。

柳三娘没有说话。

她看著一个眼熟的姑娘——那是她七年前从人贩子手里买下的丫头,教她纺纱、识字、算帐,去年还帮她说了门好亲事。

此刻正把一匹上好的罗锦往火堆里扔,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。

那姑娘扔完布,抬头对上柳三娘的目光,愣了一下,隨即像被烫到一样別过脸,转身挤进了更疯狂的人群。

柳三娘轻轻嘆了口气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那一夜,南丰郡的夜空被映成暗红色,空气中飘散著焦糊的布料味,十里外都能闻到。

三天后,铜雀城河西商馆最后的撤离队伍即將启程。

周景春站在商馆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住了十一年的院子。

庭院里的那株桂花树,是他亲手栽下的,如今已亭亭如盖。

树下石桌上,还放著一套未完的茶具,是他答应送给本地一位老茶商的。

那老茶商三日前托人送来一包茶叶,附了张字条:“周掌柜,老朽无能,护不住您,唯有薄茶一包,聊表寸心。”

周景春將茶包揣进怀里,转身踏上车辕。

车轮缓缓转动,碾过满地狼藉的碎瓦残砖。

商馆门楣上那块“河西商號”的匾额已经被拆下,用布包好,静静地躺在最后一辆马车上。

身后,铜雀城的城楼在晨雾中渐渐模糊。

周景春始终没有回头。

他只是紧紧攥著怀中那包老茶商送的茶叶,骨节泛白。

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城楼之上,羽霜国工部尚书吴崇远凭栏而立,目送著这支绵延数里的河西商队,沉默不语。

“尚书大人,”身旁的下属低声道,“河西人走了,那些矿场、工坊、商號……咱们是不是该派人接收?”

吴崇远没有回答。

他望著渐行渐远的商队,望著空了大半的铜雀城街市,望著那株被烧得只剩半截的、周景春手植的桂花树。

良久,他轻轻说:

“接手?你告诉我……拿什么接收?”

“那些冶炼炉,核心部件被拆走了,图纸被烧了,咱们的人连怎么点火都不知道,

那些兵工厂,流水线上的关键模具全没了,剩下的铁砧、锤子,和铁匠铺有什么分別?

还有那些矿场,打井的位置、勘探的数据、安全维护的標准……

全都锁在河西人的帐房柜子里,钥匙被带走了,柜子被砸开了,里面的纸烧成了灰。”

他转过身,看著目瞪口呆的下属,苦笑:“接手?咱们接过来的,是一堆废铁。”

风吹过空荡荡的街市,捲起几片枯叶。

昔日繁华的铜雀城,仿佛一夜之间,老了十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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