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文学期刊编辑,还没有閒到可以四处调研採风的程度。
顶风冒雪、不远千里而来,必有所图!
“何老师,我的文化程度有限,阅读量也不足,文学性不高,也是创作过程中难免出现的问题。”
隱晦的提了自己的学歷,陈拓也不给何云清开口的机会,直接就问起了文学创作的一些基础知识。
按照中文系的课程,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,完全不给他再发问的机会。
不得不说,何云清的基础理论很扎实,即便陈拓越问越复杂,也没能难住他。
正当何云清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洪叶却踩著上班点来了。
“陈拓,好消息!您是何老师吧?我是松岭邮局的洪叶!”
陈拓眯眼看著做完自我介绍的洪叶,进屋去摘帽子、手套,这才转向了何云清。
讲的心烦意乱、口乾舌燥的何云清,先是眯眼扫量洪叶,然后是欣赏,再然后才是不加掩饰的贪婪。
按他表现来看,这货在北大荒文艺肯定是另一副面孔,不是老好人,就是刻板的老学究。
何云清之所以会在松岭展现出贪婪的一面,也不难理解,无非就是俯瞰之下的自我感觉良好。
“陈拓,『新生』会刊登在下一期的花城,这是刚到的匯款单。”
摘了帽子、围脖、手套,洪叶没有跟何云清这个北大荒文艺的编辑套近乎,而是拿出了一张匯款单。
“只有九十块?我还想著能过百呢!洪叶,名字后边括號里的兴安小白樺是什么意思?”
接过匯款单,看到他的名字后还有个括號,括號里写著『兴安小白樺』。
陈拓先是向何云清嘚瑟了一下稿酬,才问起兴安小白樺是什么意思。
“呃……”
捏著手里昨天一早到的匯款单,洪叶想要解释,但心里实在是害怕,只能捏著匯款单当鸵鸟。
“小陈,你还向羊城的花城期刊投稿了?投的什么稿件?也是短篇小说吗?”
听到洪叶口中的『花城』,何云清脸上的表情就开始不自然。
看到陈拓手里的『九十块』,他的脸色也从不自然变成了沮丧。
他主动请缨来松岭,源於洪叶跟北大荒文艺谈的顶格稿酬,也源於陈拓『抠鱼记』的文学门槛不高。
从事文字工作的,谁不想一夜成名?
门槛不高的渔猎系列,让何云清看到了一夜成名的机会。
他对松岭的俯瞰,並非源於他是省城来的期刊编辑。
而是火车上一夜成名的幻想,让他的心態產生了变化。
如果陈拓只在本省投稿,何云清凭藉在省城文学界的关係,完全可以轻鬆拿捏他。
但他先在花城投了稿,还拿到了不低的稿费,成了一夜成名的青年作家,可就不好隨意拿捏了。
“诗!何老师,新生是一首二十行诗!洪叶我问你,兴安小白樺是什么意思?”
简单的给了何云清答覆,陈拓转向洪叶,如果他的猜测不错。
这劳什子『兴安小白樺』,应该是洪叶给他起的笔名。
“陈拓,花城的老师问你有没有笔名,我一时嘴快,就说了兴安岭的小白樺!”
听到果然是洪叶的么蛾子,陈拓无奈摇头,这货还是特么停留在『真好』、『真坏』的水平上。
起笔名不是不行,但总要能叫的响才好。
兴安小白樺,让陈拓莫名想到了现在的社会人,以前的土匪。
这特么哪是笔名,分明是匪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