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用鼻尖拱了拱沈梔的颈窝,確认她已经放鬆了警惕,然后那个短粗的小身体开始有了变化。
沈梔做梦感觉自己怀里的抱枕在膨胀。
起初只是像发麵团一样变大了一圈,紧接著,那柔软的触感变得结实有力,骨骼拉伸的细微声响被掩盖在衣料摩擦声中。
那种熟悉的、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,一点点將她包裹。
等到沈梔因为呼吸困难而惊醒时,天还没亮。
她正被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腰上那只原本没什么分量的软爪子,现在变成了一条钢铁般的手臂,沉甸甸地压在她肚子上,带著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甚至不用回头,光凭后背贴著的那片滚烫胸膛,沈梔就能勾勒出那几块硬邦邦的肌肉轮廓。
哪里还有刚才那种软绵绵、只想让人把脸埋进去狂吸的奶香味?现在满被窝里全是那股子成年的、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味道,浓烈得让人头晕。
被骗了。
沈梔气得不打一处来,手肘往后一顶,正好撞在一块结实的腹肌上。
身后的人闷哼一声,非但没退,反而顺势把她搂得更紧,那颗沉重的脑袋直接搁在了她肩膀上,呼吸又重又烫,全喷在她耳廓里。
“斯洛尔。”沈梔咬牙切齿,“变回去。”
身后的人装死,只是把脸在她颈窝里蹭了蹭,带起一片细密的电流。
“你这是诈骗。”沈梔试图把那只横在自己腰上的铁臂掰开,纹丝不动,“刚才那个也是你,现在这个也是你,既然能变小,为什么要变回来挤我?”
斯洛尔终於有了动静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侧过身,一条长腿蛮横地挤进沈梔腿间,压住她乱动的膝盖。
他半撑起身子,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晨光里亮得嚇人,眼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装出来的无辜和湿润,全是赤裸裸的、即將进食前的饜足感。
“太小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是含著沙砾,带著刚睡醒的慵懒,“抱不住你。”
理直气壮。
沈梔被这不要脸的逻辑气笑了,翻身就要坐起来赶人。
还没等她动作,斯洛尔突然低下头。
那一瞬间,空气似乎都滯了一下。
並不是吻。
他只是把额头抵在沈梔的额头上,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。
紧接著,令人牙酸的、细微的“噗”声响起。
那对刚才消失不见的、属於成年黑狼的大耳朵,像是变戏法一样,再一次从他黑髮间弹了出来。
这一回,它们没有耷拉著,而是精神抖擞地立著,里面那层粉白色的绒毛对著沈梔,甚至还极为討好地抖了两下。
沈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对耳朵吸了过去。
斯洛尔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动摇。
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,也不说话,只是那条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大尾巴,顺著沈梔的小腿肚一路向上,带著倒刺的毛髮刮过皮肤,最后极其色情地捲住了她的脚踝。
“梔梔。”
他喊她名字的时候,尾巴尖刚好勾了一下她的脚心。
沈梔浑身一颤,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。
“別……別来这套。”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,指尖却正好陷进他胸口那个还没癒合的牙印上。
斯洛尔抓著她的手,没拿开,反而按著她的掌心,引导著往上移,直到覆盖住那只还在抖动的狼耳。
手感好得惊人。
既有野兽的韧性,又有家养宠物的温顺。
他甚至主动把脑袋往她手心里顶,那是狼群里只有面对绝对信任的伴侣才会做出的臣服姿態。
“昨晚是我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