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流g700划破平流层的云海,像一把银色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入东京上空的夜色。
下方,是璀璨如银河般的霓虹灯火。
这座亚洲最繁华也最压抑的都市,正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,在夜幕下喘息。
“老板,到了。”
周德海收起手中的平板电脑,神色有些古怪,“下面接机的人有点多,不仅有外务省的次官,还有三井、三菱几大財团的代表。我看这阵仗,不像是在接財神,倒像是在防备哥斯拉登陆。”
江辰透过舷窗,瞥了一眼停机坪上那黑压压的一片西装方阵。
每个人都躬著身子,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黑蚂蚁。
“哥斯拉只会破坏。”
江辰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,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,“而我,是来给他们『输血』的。只不过这血输进去,他们还姓不姓原来的姓,那就不好说了。”
舱门开启。
湿冷的空气混合著航空煤油的味道涌入鼻腔。
闪光灯瞬间爆发,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。
无数快门声连成一片,嘈杂得像是一百万只蝉在同时鸣叫。
江辰刚走下旋梯,一个头髮花白、穿著考究和服的老者便迎了上来,腰弯成了標准的九十度。
“江桑,鄙人三井重工……”
“没兴趣。”
江辰脚下没停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捨半分,径直从老者身边走过,“让路,我赶时间。”
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,腰还弯在那里,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些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客套话的政客和財阀代表,一个个面面相覷,眼底闪过一丝羞恼,但更多的却是恐惧。
他们太清楚这个年轻人的破坏力了。
在伦敦,他只用了一周,就把几个老牌贵族的家底掏了个乾净,连人家的祖宅都买下来改成了公共厕所。
这就是个疯子。
一个富可敌国的疯子。
“江先生!请问您这次来樱岛国,是打算在哪些领域进行投资合作?”
一个不怕死的记者衝破了安保线,把话筒几乎懟到了江辰脸上,“是有关於半导体產业的扶持计划吗?”
江辰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头,看著那个满脸油汗的记者,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財阀大佬。
现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等待著这位金主的判决。
江辰笑了。
他伸手接过话筒,轻轻拍了拍,发出“砰砰”两声刺耳的闷响。
“纠正一个词。”
江辰的声音通过扩音器,在这个空旷的停机坪上迴荡,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,“不是合作,也不是扶持。”
“是收购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三井財团的那位老者脸色骤变,猛地直起腰,“江桑!樱岛国的企业讲究的是传承和骨气,我们绝不会……”
“两倍。”
江辰竖起两根手指,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。
老者愣住了,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,市值溢价两倍。”
江辰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,“不够?那就三倍。我的耐心有限,不喜欢討价还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