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挥哲骑著挎斗子,突突地开进了牙洼子村。
这挎斗子行驶起来声响震天,气势半点不输吉普车,只是时节还冷,他裹著厚棉袄、戴著棉帽子,裹得严严实实。
赵铭起初瞅著身影,竟没认出是他,直到屈挥哲掀了棉帽打招呼,才反应过来。
屈挥哲开门见山,笑著说:“铭子,熊瞎子沟那边有人发现花豹子踪跡了,我特意来喊你,咱一起去捕猎。”
此时,刘啸化正在赵铭家帮忙收拾新房,听见挎斗子的响声,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凑了上去。
他围著挎斗子转了两圈,好奇地问:“老屈,这玩意儿哪儿弄来的?真威风,让我试驾一圈唄!”
不等屈挥哲应声,他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,眾人笑著围在一旁看热闹。
刘啸化发动挎斗子,径直朝屯外奔去,赵铭连忙在后头喊:“別骑远了,小心点!”
话音刚落,就听见屯外传来刘啸化慌乱的叫喊:“坏了!停不下来了!”
紧接著,便是“哐当”一声,挎斗子连人带车,一头扎进了路边的土沟里。
眾人一拥而上,赶紧把刘啸化从挎斗子里拽了出来。
万幸沟里还有没化完的积雪,他除了身上沾了些泥污,半点伤都没有。
再看那挎斗子,也只是沾了些泥汤子,车轮还在一个劲地转,没什么大碍。
刘啸化拍了拍身上的泥,笑著挠挠头,转身回家换了身乾净衣裳,又拿上猎枪赶了回来。
赵铭也快速收拾好狩猎装备,牵上花妞三条猎犬,准备和屈挥哲一同前往熊瞎子沟。
几人都清楚,那地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聚集了不少猎人,但花豹罕见,这般好机会,谁也不想错过。
只是唐高雄这会儿不在屯里,他在原红旗林场、现114林场。
自从和林红顏挑明了关係,他就总往林场跑,就连之前计划好去县城找常茵、蔡玲玲,都暂且搁置了,只剩刘啸化一个人留在屯子里。
挎斗子空间小,坐不下所有人,赵铭便骑了一辆自行车,刘啸化坐在屈挥哲身后,背上还挎著一个装零碎物件的大筐。
花妞三条猎犬,挤在狭小的挎斗里,赵铭怕风太硬冻著它们,特意找了件破棉袄,把它们裹得严严实实。
这几条猎犬,这辈子也算是跟著开了回洋荤。
几人骑著挎斗子,一路突突地往大青山赶。
年里林场知青搭建的大滑梯,这会儿已经被清理乾净了,屈挥哲原本还盼著再看看那滑梯,见状满是失望。
赵铭笑著解释:“这滑梯积雪一化,容易引发冰块滑落,有安全隱患,林场就提前组织人拆除了。”
屈挥哲听后,也只能无奈地嘆口气,暗自可惜没能再睹滑梯的模样。
114林场规模不大,没通小火车,但有一条直通山下的路。
如今冰雪渐渐融化,挎斗子刚好能直接开到林场门口。
自从林场改制后,人员变动很大,来了不少生面孔。
郑万山主动申请,让上面派了正经负责人来管事,自己倒落得个清閒自在。
听说赵铭几人要去熊瞎子沟猎花豹,他当即来了兴致,执意要跟著一同前往,说什么也不肯留下。
眾人拗不过他,便带上唐高雄放在林场的狩猎装备,一行五人,朝著熊瞎子沟直奔而去。
这熊瞎子沟,早年因沟里熊瞎子眾多而得名,如今虽说熊瞎子已经被打绝跡了,但依旧野牲口成群。
它的地势很是罕见,是两山夹一沟的地形,沟谷宽阔,气候湿润,温度也比周边地方偏高一些,格外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