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璃那一袭银狐裘滑落的瞬间,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。
素白衣襟因前倾的姿態微微敞开,露出小半截精致如玉的锁骨,再往下,便是那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在晨光与室內幽暗的交界处,勾勒出人间不应有的绝色。
苏清南的目光,却是顿了一瞬。
他不是圣人。
更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。
他见过的女子不在少数。
紫阳的腰肢纤细如柳,嬴月的双腿笔直修长,皆是人间绝品。
但白璃……
她清冷如万载玄冰,偏生身段饱满丰腴得惊心动魄。
冷与媚,禁慾与诱惑,在她身上矛盾地统一,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美。
此刻她前倾凑近,那股混合著万年雪莲与冷梅幽香的体味扑面而来。
更因方才治疗时气血激盪,那溟妖族情动时特有的冷香愈发明显,丝丝缕缕,钻入肺腑。
苏清南甚至能看见,她素白衣襟的领口处,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轮廓边缘,透出一抹极淡的、玉色肌肤下的緋红。
那是冰魄玄体气血被彻底激发时的自然反应。
此刻的白璃,岂止是人间绝色?
她整个人,便是一尊被造物主精心雕琢、却又意外赋予灵魂的冰玉雕像,清冷圣洁的外表下,藏著足以焚毁理智的暗火。
“王爷?”
白璃见他失神,轻声唤道。
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此刻姿態的不妥,脸颊微热,想要后退。
但方才治疗时,那太初源血的气息与她冰魄本源交融带来的奇异暖流,此刻仍在四肢百骸间流淌,让她浑身酥软,一时竟提不起力气。
苏清南回过神来。
他眼神深处那抹恍惚迅速褪去,重新变得深邃平静,如古井无波。
“根除之法,说来也简单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。
白璃认真听著,紫眸中光芒流转。
她此刻离苏清南极近,近得能看清他眼中自己微乱的倒影,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。
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。
她向来心如止水,修的是断情绝欲的冰魄玄功,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。
可此刻……
她竟不觉得排斥。
反而,心头那丝因治疗而產生的异样暖流,隨著他的话语,悄然扩散开来。
“所以王爷的根除之法是……”
她轻声问,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
“所以,根除之法,在於阴阳调和。”
苏清南看著她,一字一顿,“要么,你寻一门至阳功法,循序渐进,以阳济阴,慢慢炼化那道异力。但这需要漫长岁月,且要找到与冰魄玄体不衝突的至阳功法,难如登天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才缓缓道:“寻一位修至阳功法、且修为至少与你相当的男子,以双修之法,引纯阳之气入体,助你炼化异力。此法最快,也最稳妥。”
“双修”二字出口的剎那,暖阁內的空气骤然凝滯。
白璃的呼吸,明显乱了一拍。
她清冷绝美的脸上,那抹因气血激盪而生的緋红,瞬间蔓延至耳根。
溟妖族虽非人族,但对双修的含义,她岂能不知?
那是比肌肤之亲更深入,更彻底的结合,是神魂与肉身的双重交融。
“王爷……说笑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慌乱,“我修的是冰魄玄功,自当以冰魄之法化解异力,岂能……岂能藉助外人之力,行那……那等之事。”
话虽如此,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方才治疗时的画面——
苏清南指尖那点温暖古老的气息,渡入她最私密的核心区域,与她冰魄本源交融时带来的奇异悸动。
那种感觉……很陌生,却並不討厌。
甚至,此刻回想起来,心头竟隱隱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。
渴望那温暖的气息再次降临,驱散她体內沉积三百年的寒意。
“本王並未说笑。”
苏清南的声音將她从恍惚中拉回,“这是最有效的方法。当然,选择权在你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青丝。
动作很自然,仿佛只是隨手为之。
但白璃却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