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李浩旁边的顾辞,太清楚这个游戏的致命之处了。
这根本不是算帐,这是在考验人性最深处的贪婪与不信任!
单打独斗,无论是想做老实人,还是想做投机者,最后大概率都是一起死!
“如果没有那条惩罚线,大家肯定都会想尽办法少交。
但有了惩罚线,每个人都会害怕別人多拿连累自己。”
“这六个名额,就是六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如果不商量好怎么分,这刀隨时会落下。”
可是,先生规定了禁止交流。
顾辞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这群朝夕相处的同窗,能够拥有和他一样的默契。
“每人只能留一个!
这是唯一的生路!
谁要是敢多留,就是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!”
周通此刻正在脑海中飞速构建著这场博弈的逻辑模型。
“这是一个典型的死亡倒计时。”周通在心里冷冷地剖析著规则,“六个人,六个点的冗余。看似给了贪婪的空间,实则是一道精確计算过的人性绞索。
只要有一个人因为贪婪而突破了一的界限,整个系统就会瞬间崩溃,所有人陪葬。
为了自保,唯一的绝对理性选择,就是达成均衡。
每个人必须且只能截留一个铜板。
任何试图打破这个均衡的行为,无论出於什么原因,都將成为毁灭整个系统的变量。”
周通握紧了笔,眼神冷厉,“在这个规则下,道德是无效的,只有利益的最大化与风险的最小化。
我必须留一个,也只能留一个。”
“噹啷……噹啷……”
伴隨著几声清脆的铜板撞击木板的声音,六个人依次將自己手里的铜板和纸条,投入了那个代表著深渊的木箱中。
游戏结束。
六个人,仿佛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,全都虚脱般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陈文走到木箱前,手按在箱盖上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孟砚田、李德裕和叶行之。
“三位大人,游戏结束了。
在开箱之前不妨猜猜看,这箱子里会有多少个铜板?”
李德裕看著那六个年轻人。
“肯定会有人少交,但少交的人不会拿太多,毕竟一共就能拿六个,还得防备其他人也少拿。
但估计也会有人全交,我猜总数会超过五十四个。”
叶行之也点了点头,“这群孩子都聪慧无比,肯定会充分利用游戏规则,但也会保证安全。
我也才他们会成功。”
“老夫觉得……”孟砚田缓缓开口,“他们六人,必然会因为互相猜忌而导致局面失控。
有人想多拿,但拿的太多,有人不敢拿。
这箱子里的铜板,估计不够五十四个!”
听到三位大人的猜测,陈文微微一笑。
陈文缓缓掀开了箱盖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纸条,而是直接將箱子里的铜板倒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