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苏明月的质问,萧泓毅脸色瞬沉,眼中浮现怒意。
“你这孩子,胡说八道什么?!平日里我是如何对待晏寧与云贺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!”
“我哪里是会坑害自己孩儿的那种长辈?”
他拧著眉头,语气是刻意摆出的长辈式的责怪,眼底却闪著精光。
顿了顿他又道:“好孩子,你手里有免死金牌,谁还敢砍你的脑袋不成?是太夫人老糊涂了……这才犯了蠢。”
他一边说著,一边用那种热切到几乎贪婪的眼神,死死盯著苏明月。
只要这父女名分坐实了,就算如今他被赶出侯府、成了丧家之犬又怎样?
她可是有金山银山的,就算因著人言可畏,她一个做人家女儿的,难道还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亲爹饿死不成?
他后半辈子的富贵荣华、亦或者还有仕途前程……可就全系在这份靠谱的“血脉”上了!
苏明月將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,恨得牙根儿直痒痒。
人渣!畜生!!
他定是又盘算著怎么利用她呢!!
若非之前在密道里情况太过紧急,她该直接杀了他才是!
不过是碗清水的事儿……
萧老族长捋著鬍鬚,眯了眯眸子,悄声冲身后陪他一道过来的孙儿道:“你悄悄去取碗乾净的清水过来,要快。”
“是。”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轻轻应了一声,趁著房门虚掩著,不动声色退了出去。
陆府尹坐在那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苏女医是百姓公认的活菩萨、大恩人,就连他自己也因她而在时疫中捡了一条性命……
如今怎好逼自己的恩人当堂验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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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立难安,似是被架在火上烤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这萧家內宅的浑水,他沾得实在憋屈!
苏明月胸口也一阵翻腾,噁心得几乎要吐出来。
她只想立刻把眼前这位所谓的“父亲”、和这群道貌岸然的族老们全都轰出去!
可陆府尹在场,她若强行驱赶,反倒显得心虚,落人口实。
气氛僵持得令人窒息。
不多时,另有族老得了萧老族长的眼色,乾咳一声开了口:
“大人,《周易》有云:『夫妇之道,父子之亲,天性也。』此事关乎人伦大节,大人既掌法度、亲临於此,又刚刚严惩了萧孙氏与那萧珣小儿……便当秉公裁断,万不可因私废公啊。”
陆府尹:“……”
那族老不敢与官爷对视,赶忙转向苏明月,“侯夫人,您若心中坦荡,並非萧泓毅血脉,验一验又何妨?正好当眾洗刷污名,也叫咱们无话可说,免得陆大人为难……您说是不是?”
他浑浊的老眼中透著算计。
苏氏那免死金牌,只能用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