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!”
李三咧嘴一笑,语气得意,
“你们就去县委门口,跪在那儿,哭,使劲哭,说王家仗势欺人,故意杀人,县委办的陆云峰包庇杀人犯,欺负我们老百姓,要討公道。”
“哭得越惨越好,撒泼打滚更好,围的人越多越好,我会在旁边帮你们喊,帮你们造势。”
“记住,重点骂陆云峰!”李三又叮嘱道,
“就说他以官压人,不管老百姓的死活,包庇自己的人,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,这样才能闹大,才能拿到钱。”
刘桂兰看了眼老伴,又看了眼桌上的钱,犹豫著说:
“可我们那儿子……街坊邻居都知道,不是个东西。这些年,他在外面没少惹事,还打过不少人,万一他们说穿了……”
“那不重要!”
李三打断她,脸色沉了下来,“重要的是他现在死了,死在王家人手里!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!”
“你们是他爹妈,去討公道,谁也挑不出理。再说了,你们是为了钱,管他是不是东西,只要能拿到钱,哭几声怎么了?”
这时,乔老根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嘆了口气:
“行,我们去。但你得保证,闹完了,真的给我们剩下的三千块。”
“放心,少不了你们的!”李三站起身,“现在就走,趁下午上班,人多,闹起来效果好!”
……
下午两点,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黄展妍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
陆云峰推门进来时,黄展妍正拿著笔在文件上籤批。
她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:
“坐。王哲家的事,处理得怎么样?”
陆云峰中午小睡了一会儿,刚恢復精神。
“律师已经介入,正在走法律程序。”
他坐下,看著黄展妍,“医院那边我也安排了人保护。郭定山派去的人,已经被公安局抓了。”
“宋明动作还挺快。”黄展妍合上文件,抬眼看著陆云峰,
“不过你要小心,郭定山在县里经营多年,盘根错节,暗地里的手段可不能小看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陆云峰点点头,“不只是郭定山,陈继业那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不过没关係,他们要想来,我隨时恭候。”
黄展妍看著陆云峰沉稳的样子,不禁摇了摇头,笑了笑。
她欣赏这个小老弟的魄力,更欣赏他在危局中依然能保持的冷静。
“听说你找了律师?”她换了个话题。
“京城的金牌律师。”陆云峰迴答,“关键是我们手里有证据。证明对方强拆伤人在先,王哲的哥哥是正当防卫。”
“证据確凿吗?”黄展妍追问。
“正在搜集。”陆云峰条理清晰,“邻居的证言、现场的物证、伤情鑑定,还有挖掘机司机的口供。律师说,做无罪辩护有把握。”
黄展妍看著他,舒心地笑了:“云峰,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公私分明。”黄展妍站起身,走到窗边,
“王哲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一边帮他处理家事,一边还能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。红山镇项目、城关镇谈判、省发改委调研,每件事都没耽误。”
陆云峰也笑了:“工作是首位的,不能分不清主次。但王哲是我的下属,他的事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招商办的工作刚刚开展,很多担子都压在他身上,那么多项目等著推进,那么多投资商看著我们。”
“所以,我说你很有担当。”黄展妍转过身,目光灼灼,
“有些人,一遇到私事就慌了手脚,工作全扔下。你不是,你是公私分明,又两不耽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