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圆躥了出来,笑盈盈的,“你好!”
“別怕,我是好人。”伊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,“给你,甜的。”
圆圆看看纪云舒,见她点头,才接过巧克力,用刚学的俄语说道:“谢谢。”
伊万眼睛一亮:“你会说俄语?”
“只会一点点。”圆圆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已经很棒了!车在外面,我们得开四个小时才能到营地。路上可能会顛簸,孩子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前往营地的路確实不好走。
开始还有柏油路,后来就变成了土路,再后来,连路都没有了,只有压出来的车辙。
圆圆被顛得东倒西歪,白景瑞一直扶著她。
他自幼习武,平衡性极强。
车窗外,风景快速移动,一片白茫茫的世界。
树木顶著厚厚的雪,远处是连绵的山脉,天空是灰白色的,偶尔有鸟飞过,也是灰扑扑的顏色。
“好安静啊。”圆圆趴在车窗上。
伊万开著车:“西伯利亚就是这样。安静,辽阔。”
开了三个多小时后,车停在一个小木屋前。
木屋不大,烟囱里冒著炊烟,门口掛著风乾的兽皮。
“到了!”伊万跳下车,“这是我的家,今晚在这里休息。明天再进山,和其他人会合。”
木屋里很暖和,炉火烧得正旺。
伊万的妻子娜塔莎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,不会说英语,但笑容很温暖。
她给每人端来热腾腾的红菜汤和黑麵包。
圆圆饿坏了,喝了一大碗汤,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。
饭后,伊万带谢韜去看准备好的装备。
纪云舒和娜塔莎比划著名交流,居然也能明白彼此的意思。
白景瑞带著圆圆在木屋附近转悠。
雪很厚,踩上去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圆圆蹲下来,用手捧起一把雪。
“好白啊。”
“別用手直接碰雪,会冻伤。”白景瑞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她,“戴我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冷。”
圆圆戴好手套,继续玩雪。
她堆了个小小的雪人,用树枝做眼睛,石子做嘴巴。
嘴巴附近往里面戳了两个小酒窝出来。
“大护法,你看像不像你?”
白景瑞看著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:“不像。”
“像的!”圆圆认真地说,“都是不爱笑。”
白景瑞:“……”
他以为他对圆圆笑得很多了。
晚上,他们睡在木屋的阁楼上。
娜塔莎铺了厚厚的毛皮垫子,又给了他们每人一床羊毛毯。
圆圆躺在垫子上,听著外面风的声音。
“大护法,你睡著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有点想家了。想我俩的小屋,想王妈做的饭,想曦曦闺蜜,想四个大哥哥……”
白景瑞转过身面对她:“等回去就能见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圆圆也转过身,“大护法,你会一直陪著我吗?”
“会。”
“拉鉤。”
两只小手在黑暗里勾在一起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继续出发。
这次换了雪地摩托,伊万带著谢韜一辆,娜塔莎开著另一辆带著纪云舒和两个孩子。
摩托在雪原上飞驰,风颳在脸上像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