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棕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嚕声,它甚至主动把头往前凑了凑,轻轻蹭了蹭圆圆的手臂。
“它喜欢我!”圆圆惊喜道,於是更大胆地用两只手摸了摸熊脖子附近的毛,“你好乖呀!”
眼前的景象超出了谢滔几十年的狩猎经验和认知。
一头成年的、野生飢饿状態的西伯利亚棕熊,在一个五岁小女孩的抚摸下,温顺得像只大狗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
伊万和其他猎人也彻底惊呆了,手中的枪不知不觉垂低了些。
他们面面相覷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。
白景瑞看著圆圆和熊和谐相处的画面,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。
他慢慢挪动脚步,靠圆圆更近了一些,以便隨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圆圆已经完全沉浸在和熊的互动里。
她摸著熊厚厚的皮毛,觉得又暖和又舒服。
“你冷不冷呀?你叫什么名字呀?我叫圆圆。”她自顾自地说著话,也不管熊听不听得懂。
棕熊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,它甚至微微侧过头,让圆圆能更好地挠到它的耳后。
它又低低地呼嚕了一声,庞大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,乾脆在原地坐下了。
这个坐下的动作,彻底打消了所有人最后的攻击意图。
一头坐下的和一头站立威慑的熊,意义完全不同。
谢韜舒了口气,將猎枪收起,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纪云舒也是一脸后怕的神情。
伊万示意其他猎人彻底放下枪。
他走到谢韜身边,充满敬畏地说:“谢!你的女儿,她是个森林之女。古老的传说是真的。她得到了冬之灵的眷顾。”
谢韜听不懂什么森林之女,但他明白伊万的意思。
他的圆圆,拥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。
圆圆玩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对谢韜说:“爸爸,它真的很乖,我们不要伤害它好不好?它找不到吃的,才来这里的。”
谢韜看著女儿祈求的眼神,又看看那头此刻显得无比温顺的熊,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只要它不攻击人。”
“它不会的!”圆圆肯定地说,然后又转向熊,指著谢韜他们,“那是我爸爸,妈妈,还有伊万叔叔……他们都是好人,你不要怕。”
棕熊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,喉咙里咕嚕了一声,算是回应,但眼神依然只停留在圆圆身上,对其他人保持著野生动物天然的疏离。
圆圆忽然灵机一动:“大熊熊,你趴下好不好?我想骑在你身上可以吗?”
她比划了一个骑上去的动作。
这个要求连白景瑞都觉得太过了,他低声道:“圆圆,別……”
但棕熊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。
它竟然真的顺从地趴伏了下来,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压出一个凹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