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祁屿视线放远,似乎陷入了回忆。
“一开始,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,但因为足够努力,成了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大学生。”
“那个时候,所有人都在夸我,我一度以为我就是最特別的,甚至觉得我可能是个天才。”
“但进了大学之后我才知道,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。”
“所以我拿出了比高考的时候还多百倍的努力,废寢忘食地学习……”
“好在,我的努力是有结果的。我最终进了一家科研所,还遇到了一位很认真带我的老师。”
“但我並没有因此懈怠,反而日復一日,继续深耕那个领域。直到我进了国际研究所,遇上了一个让我一见倾心的女孩……”
傅菻生越听越入迷。
“然后呢?你怎么不说了?”
傅祁屿垂下头,眼底不知什么时候涌上了一层雾气。
“我很確信,她心里也是有我的,所以我打算在那个研究试验结束之后就找机会跟她告白,却没想到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,有点说不下去。
傅菻生忍不住乱猜起来。
“她在研究试验的过程中,喜欢上了別人?”
傅祁屿苦笑一声,说:“如果是这样就好了,我寧愿她是爱上了別人,也不愿意跟她阴阳相隔……”
傅菻生怔愣地瞪大眼睛:“她……死了?”
“嗯。”傅祁屿点头:“当时,我们的试验设置在沙漠里,那是一个爆炸实验……”
“可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已经被隔绝出来的地方,却出现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她为了救下那个孩子,牺牲了……”
“后来,我因为伤心过度,死在了她的墓前。”
傅菻生浑身突然僵住。
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倒流,一张脸霎时间变得通红,而后很快变得煞白。
“爷爷,你怎么了?”
傅祁屿意识到傅菻生的脸色不对劲,担忧地要扶住他的肩膀。
却在下一瞬,两只手被傅菻生死死拽住。
“那个孩子,长什么样子,叫什么名字?”
傅祁屿不明白爷爷问这个干什么,但还是如实回答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当时沉浸在她牺牲的伤痛里,別说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了,连黑夜和白天我都分不清,整日整日只知道喝酒度日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你那个心上人,她叫什么名字?”
傅祁屿脸上浮现一抹暖意。
“她的名字很好听,她叫……宋时宜。”
……
“宋时宜!”
“师父!”
巨大的喊声之后,是巨大的爆炸声。
白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看到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,她才意识到,自己刚才是做噩梦了。
梦到她被炸死的前一瞬间。
前一瞬,她远远看到了两道人影。
隱约是常晟和裴远山。
怎么突然会梦到这个?
白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,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早上六点。
距离平时起床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。
不过,她看到了手机上竟然有三十多通未接来电。
分別来自两个不同的號码。
一个號码是傅菻生的,另一个是个陌生號码。
她看了眼来电时间,都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。
她昨天睡得比平时早,睡著的时候,习惯性把手机调成静音,所以错过了这些未接来电。
正要打回去,想到现在还早,白苏暂时作罢,先去洗漱,又围著小区跑了两圈,跑到身体微微出汗才回来洗澡。
洗完澡出来,手机正在震动。
白苏捞起来看了眼,还是傅菻生打过来的。
昨天晚上打那么多电话,现在一大早又打过来,是出什么著急的事了吗?
白苏顾不上吹头髮,快速摁下接听键。
“餵?”
“恩人!”傅菻生激动的声音传来:“你现在有时间跟我还有我孙子见个面吗?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。”
白苏还以为傅菻生出什么事了,听到是为了撮合她跟他的孙子,鬆了一口气的同时,脸色也严肃起来。
“我说过的,这件事我不会同意,以后不要再提,否则我不会再见你。”
说完,白苏直接掛断了电话。
傅菻生很快又打过来,这次白苏直接选择了拉黑。
等傅菻生冷静一段时间后,她再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。
至於那个陌生號码……不用想,肯定是傅菻生的小號。
白苏把这个號码一併拉进了黑名单。
与此同时,门铃声响起。
是程一舟过来叫她吃早饭。
这段时间,白苏都是在程一舟那边吃饭的。
她一个人做饭很麻烦,加上云兰姨做饭很好吃,她已经养成在那边吃饭的习惯了。
在餐桌边坐下后,白苏问:“我昨天晚上睡前给你布置的作业,你写完了吗?”
“写完了,我去拿给你!”程一舟噔噔噔跑去拿了。
白苏一边吃早饭,一边检查著程一舟的作业。
十道题,都是高难度。
除了最后一道没做出来,其他做了的九道题全对。
“进步很大,今天放学我给你再恶补一下,去竞赛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