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大家都在想方设法让他放轻鬆,程一舟索性站起身。
“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,我这人没什么別的优点,唯一的优点就是心態好。”
“不管这次能不能考进去,我都挺开心的。”
“当然,能考进去最好,考不进去,明年我也一定会考进去的。”
“所以大家真不用这么紧张,我不太在意结果的。”
听程一舟这么说,程四海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有点我当年的风范了!”
“您当年?”
“是啊,我当年第一次考科研院的时候其实没考进去,但是我不怕失败啊,我就一次又一次地考……终於给我考进去了。”
虽然只是个记录各项数据的小文员,但好歹也算是考进去了不是么?
“我那个时候就想啊,这次考不进去,是老天为了磨炼我的心性。到第二次的时候,我更加觉得自己非同凡响,老天得在我身上花多少功夫,才故意安排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啊……”
程一舟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原来还能这么理解失败。”
“所以啊!孙子,你的路,还长著呢!多学著点吧!”
程一舟连连摇头:“算了,我还是不跟您学了,我失败一次就够了。”
“死小子……”
爷孙俩打闹起来。
白苏也藉机问傅祁屿:“你也参加竞赛了,考得怎么样?”
“应该可以拿满分。”
白苏毫不意外。
“如果你都不能拿满分,那说明这次考试难度真的很高。”
两人的对话被程一舟听到。
他双手抱头。
“苍天啊!为什么要让我跟两个『变態』同一届?既生瑜何生亮啊!!”
“你高估自己了,你哪里能跟周瑜比?”程四海毫不客气地损他。
程一舟哼了声:“爷爷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?我才是你亲孙子。”
“可那是我亲师父和亲组长。”
“……”
得,他自不量力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程氏集团。
一个员工急匆匆赶到办公室。
“程董,不好意思,我儿子今天奥数竞赛,我负责接送他,所以您让我做的项目书……我现在才刚做好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递上项目书,生怕程五炎发火——程五炎除了在家里是个严父,在公司更是个严厉的老板。
好在程五炎並没有发怒的意思,接过项目书確认没有问题后,开口询问道:“你说的奥数竞赛,是帝大办的那个吗?”
“是的,程董。”
男人说著,突然想起,不久之前,老板还问他要过相关学习资料,因为他的老婆是专业的奥数老师。
迟疑了下,他问:“您的儿子……是不是也是今天考试?”
他记得程五炎的儿子学习成绩也非常优异,而且还是在帝中读的书。
那么多学校里,帝中的参赛名额是最多的,一定会有老板儿子的一个名额。
然而程五炎却是岔开了话题:“你这项目书做的不错,不过还有个地方要改进,一会儿我让秘书把修改意见发到你邮箱。”
“是……”男人很快离开了。
程五炎心情复杂地来到窗边。
他已经好几天没想起程栋过了,直到员工提到奥数竞赛。
这次的奥数竞赛,的確有程栋的名额。
但如今他在少管所里……
其实,如果程栋好好读书,不要生出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,他是真的有意把他培养成继承人。
並非因为偏心,而是程栋的確比亲儿子要优秀。
亲儿子太不著调了,脾气也不好,容易衝动,不太適合接任他的位置……
虽然他最近似乎的確有了点学习热情,可跟程栋比,还是差的很远。
只是如今说这些都晚了。
见识过程栋母子的真实嘴脸,他不可能再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接回来。
只是心里还是隱隱感到了一丝遗憾。
程五炎出神了好一会儿,折身来到办公桌前,按下內线。
“联繫一下少管所,我最近要过去一趟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顺便查一下,这两天我什么时候有时间。”
“您周五下午暂时没有安排。”
“那就安排周五下午去少管所。”
他要去看看程栋。
算是……最后一面。
那天分开太过突然,也太过快速,有些话,他还没来得及说。
当然,也是想看看程栋这阵子是否有所改变。
如果真的已经悔悟,那等他从少管所出来,他也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可以餬口的工作,让他不至於连饭都吃不起。
到第二天,傅祁屿如常先送白苏和程一舟到三中,而后才回到学校。
等下车的时候,正好跟叶漪雪打了个照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