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若云手上动作加快,几下缠好兔尾巴,“吶,这个给你,你別哭了,我知道你娘在哪,你想找她,我送你回去。”
小女孩哭声停下,眼泪汪汪地看向陶若云,“你知道我娘在哪?”
陶若云点头,“知道,就是因为你娘哭得太惨,我们才决定过来救你,你娘和我们的人在一起,別哭了,等一下就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她笑了笑,然后继续编小兔子,等编好之后,她递给稍大一些的女孩,笑著问,
“你呢?被卖到这里多久了?记得爹娘要去哪吗?”
女孩摇头,还是不说话。
陶若云把变好的草兔子递过去,“不想说就算了,这样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只需要摇头或者点头就行。”
女孩盯著面前的草兔子犹豫半天才点了头。
“那个屋子里,除了你们两个,还有別的孩子吗?”
女孩点头,又摇头。
陶若云略一思考,继续和声细语地问,“你点头又摇头,是因为之前有小孩子和你们在一起,只是后来没有了,对吗?”
女孩子想了想,点头。
陶若云琢磨片刻,指了指木屋,“你们一直被关在一个地方吗?中间可有换过地方?”
女孩摇头。
陶若云放下心来,对著她笑著道,“没有了就好。”
她把结果告诉萧炎,萧炎也放了心,衝著狗子喊问,“乾柴铺好了吗?”
狗子抱著一堆乾草过来铺到木屋前面,“好了,铺好了,也按团练吩咐,四周挖了坑,保管火势蔓延不到山林里去。”
萧炎点头,高喝一声,“取火来。”
狗子立即取了火把来,萧炎接过,正欲將火把扔向木屋。
“夫君!”陶若云突然出声,萧炎回头瞧她。
“这火,可否让那孩子点燃?”怕萧炎不应,她急切地解释道,“这里的罪恶旁人记不得,那两个孩子却是记得的,我怕她们一辈子走不出去,现在让她们一把火把这里烧了,等她们长大一些,再想起这里,便不只是被自己爹娘卖掉时的悲伤和那些嚇人的场面,我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萧炎乾净利落地把火把递到陶若云身前,“我说过,咱们家一切都听你的,这点小事,何需解释这么多。”
她不是怕他觉得她无中生事,瞎矫情么。
陶若云抿抿唇,没去接火把,“你先拿著,我先问问孩子愿不愿意。”
萧炎点头,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。
他见她走到两个孩子面前,微微弯腰,嘴角勾起,眉眼温柔,髮丝顺著肩头滑落,阳光落在那髮丝之上,泛著柔和的光晕。
因这慈孝庄而生出的锋芒与浮躁渐渐沉淀下去,融为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暖意。
是了,这世间纵然千疮百孔,也有他妇这样的柔善之人善待著一切。
她不应遭受流离失所之苦,也不应瞧见这么多的脏污之事。
这世道,不该一直这样乱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