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办啊……】
温喻白觉得有道理,他当即单膝跪地,后背绷直,再次表明忠心:
“属下不敢僭越。只是希望能发挥所长,为组织尽力,也为大人您分忧。”
玄烬垂著眼,手指无意识捻著袖口的扣子。
脑海突然传来首领的声音。
“玄烬,把上次那个执事带给我。”
玄烬浑身僵住,没有动作,也没有回应。
“玄烬,我知道你听到了。”
“晚上我要见到他。”
同时,温喻白的声音响起,恭敬带著几分恳求。
与之重叠。
“玄烬大人,属下真的想为首领、为大人分忧。届时首领若能更倚重我们这边,对大人您,也是大有裨益的。”
“属下对大人绝无二心,日后无论何种境遇,必以大人马首是瞻。”
青年的话,字字清晰,逻辑通顺,挑不出错。
可不知为何,听在耳中,却像粗糙的沙砾,磨得心发涩。
玄烬抬起眼,看向温喻白。
青年仰著脸,眼中满是恳切和殷切的期盼,像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许可。
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咽下了那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,道了一声:
“好。”
终於听到玄烬的应予,温喻白眉梢倏然扬起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“多谢玄烬大人,属下必不负所望!”
看著他那毫不掩饰的喜悦,玄烬移开了目光,望著窗外。
——
夜晚,古堡。
玄烬带著温喻白走入主厅,緋觉正斜靠在黑石王座上,眉宇是几分淡淡的倦意。
看到两人进来,緋觉抬了抬眼,目光扫过玄烬,而后落在温喻白身上。
挥了挥手,语气懒懒散散。
“留他就行,你退下吧。”
玄烬嘴唇动了动,可緋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就把他“送”了出去。
温喻白乖巧地站在原地,垂著头,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乱动。
“走。”
緋觉从王座上起身,长袍扫过地毯,发出细碎的窸窣声。
温喻白连忙跟上。
緋觉先去了浴室,示意温喻白在门外等候,而后关上浴室门,水声渐渐响起。
约莫半小时后,浴室门打开,緋觉身著一身宽鬆的黑色真丝睡袍,领口松松垮垮。
周身縈绕的蔷薇香更重了,混合著沐浴后的暖意,散发出一种慵懒鬆弛的气息。
他躺在床上,准备美美睡个好觉。
这一次,异能起效比预想中顺利得多。
或许是緋觉自身更放鬆了些,也或许是温喻白对异能的掌控愈发熟练。
甚至没有靠触觉,仅仅是通过视觉,以及温喻白刻意放缓放柔的低语。
緋觉紧蹙的眉宇便缓缓舒展,睫毛缓缓垂下。
他睡著了。
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。
大约一小时后,緋觉睁开了眼。
这一次,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,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海。
“一小时十七分。”
守在床边的温喻白立刻轻声报出时长。
緋觉微微頷首,揉了揉眉心。
隨后目光落在温喻白身上,没有说话,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。
温喻白被看得有些不安,犹豫了片刻,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:
“首领,您既然已经醒了,属下便先回去了?”
“不必。”
緋觉的声音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以后留在这里,不用回去了。”
温喻白愣了下,隨即连忙躬身:
“谢首领恩典,只是属下想先回去一趟,拿些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