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便在此讲述,其中关窍、行气导引、观想存神之要,皆会细细分说。”
最后,陆缘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:
“此法门是否真能助尔等打开新局面,能否领悟,又能领悟几分……便看诸位接下来的机缘与造化了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言,等待眾人消化这巨大的信息衝击。
山巔之上,唯有天风浩荡,捲动著七颗因“接引先天”四字而剧烈跳动的心。
陆缘不再多言,於高台中央安然闭目,气息沉凝。
片刻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再仅仅传入耳中,更仿佛直接响彻在眾人的心底,带著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引导之力。
“且静心,隨吾所言,细细体会。”
他开始以一种平和的语调,描述起当年初窥门径时的种种细微感受与思维轨跡,不再是单纯的理论阐述,而是將眾人带入他当时的体验情境:
“彼时,吾静坐山崖,万念渐息,不刻意守丹田,不强行导气血,仅存一念——『倾听』。
倾听风过林梢的间隙,倾听溪流石上的节奏,直至察觉到自身一呼一吸之间,那极其微弱的、属於血肉躯壳的『噪音』……”
“慢慢调整,让呼吸变轻,变缓,尝试去贴合风声的悠长、地脉的沉厚……
起初觉得滯涩,仿佛穿了一件不合身的衣服。
勿急,勿躁,只保持那份『想要贴合』的意向,如同婴儿本能地寻找最舒適的姿態……”
“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一瞬,或许许久,忽然觉得身周『一空』。
非是真空,而是那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『隔膜感』突然消失了。
仿佛一滴水,终於融入了溪流,虽仍是独立的一滴,却感知到了整条溪流的『流动』与『温度』……”
隨著他娓娓道来,眾人不自觉跟隨其言语引导,尝试放鬆身心,调整呼吸,去捕捉那种玄之又玄的“同频”感。
与此同时,陆缘虽闭目讲述,心神却已悄然勾连那玄奥的“本源空间”。
他並未大量引动,只是如同开启了一道细微的缝隙,令蕴含无限生机的 “先天一炁”,如清风、如朝露般,自他身周悄然弥散开来,与山巔原本的灵气交融,却又清晰可辨其更高层级的本质。
这“先天一炁”无形无质,寻常感官难以捕捉,但在场七人皆是心志坚毅、感知敏锐的顶尖人物,更在陆缘言语的引导下处於高度专注的入境状態。
当那一丝若有若无、却直指生命本源的清灵道韵涤盪过身体、触及神魂时——
嗡!
七人几乎同时身躯剧震!
並非受到衝击,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、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悸动!
仿佛乾旱已久的土地逢遇甘霖,又似迷途的旅人瞥见了故乡的灯火。
根本无需任何人提醒,陈摶、吕洞宾、赵匡胤、段思平、逍遥子、李沧海、庄义七人,瞬间福至心灵,齐齐盘膝坐下,眼观鼻,鼻观心,进入了最深沉的入定体悟状態。
此刻,他们耳中聆听著陆缘阐述切身经验的“大道纶音”,身心感受著那弥散在周围的“先天一炁”的道韵滋养,內外交匯,灵犀一点。
有人眉头舒展,仿佛抓住了那一闪即逝的契合感;
有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玄奥,隱隱与山风同步;
有人体內真气不由自主地按照某种更古老的韵律开始缓缓流转;
更有人眼角微微湿润,那是触及到更高层次生命奥秘时本能的感动……
山巔彻底安静下来,唯有陆缘的声音如清泉流淌,与那瀰漫的先天道韵一起,共同构建出一个玄妙的悟道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