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七人从深沉的感悟中陆续回神,脸上或多或少带著明悟与困惑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陆缘静候片刻,方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:“看来,诸位虽有所感,但想真正『连结』先天一炁海洋,是难以做到了。”
眾人闻言,神色各异。
陈摶与吕洞宾相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些许遗憾。
他们境界最高,感悟也最深,方才確实触摸到了与天地同频的玄妙韵律。
但正如陆缘所言,根本就没接触到所谓的『先天一炁』的海洋。
逍遥子轻嘆一声,起身向陆缘郑重一礼:“仙人明鑑。方才聆听大道纶音,感应道韵流转,確觉前路有光,心驰神往。
然待心神多次尝试去触摸『先天一炁的海洋』,却觉心神耗损极剧,也没能接触到其皮毛。
非是仙人所传不真,实是我等修为未至,心性或尚有杂芜,难以真正『同频』。劳仙人苦心演示点拨,是我等机缘未足。”
段思平、李沧海、庄义等人亦纷纷点头,面露思索与诚恳的惭愧。
他们体验类似,那种“隔膜感”虽因陆缘引导而暂时削弱,但自身却无力维持那种玄妙状態。
赵匡胤亦是默然,他凭藉过人意志和强大心性抓住了些许感觉。
但至多也就如此了。
倒是体內澎湃的皇道真气与那份需要极度“清静无为”的契合状態,隱隱有所衝突。
眾人心中倒是未对陆缘的话有所怀疑。
陆缘先前展示的“先天一炁”道韵做不得假,传授的心法要点也清晰无误。
失败,只能归於自身条件不足。
况且陆缘也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。
陆缘见状,神色依旧平和,並无失望,反而微微頷首:
“能与大天地同频,清晰感知到自身瓶颈所在,亦是进步。
此法对心性纯净,精神修为要求极高,强求不得。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芻狗;
大道无私,亦非人人可即可登堂入室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眾人:“既然『接引先天一炁以求长生』之路暂时难行,尔等或可尝试另一条循序渐进的道途。
——『炼化归源,以武入道』。”
“『以武入道』?”
几人精神一振,目光再度聚焦。
陆缘淡然解释道:“先天一炁虽为本源,散於天地万物之中,却会隨环境变迁而逐渐演化、稀薄,化为各类后天之气,如天地灵气、五行精气、山川地脉之气等。
反之,后天之气经由特殊法门淬炼、提纯、升华,亦有可能逆反先天,重归本源之炁,只是此过程更为艰难,需步步为营。”
他略作停顿,继续道:“其首要前提,便是能清晰感知並引动天地间的各种后天能量。
通常而言,需达到『天人感应』之境,方能稳定做到。
除非其天生心神灵敏。” 说到这里,陆缘目光略带深意地看向李沧海和庄义二人。
眾人隨之望去,只见李沧海眨了眨眼睛,吐了吐小舌头。
庄义则是挠了挠头,憨憨地笑了笑,並未多言。
逍遥子却是瞭然,抚须温言道:“沧海天生灵觉敏锐,近乎通灵,於能量感知上確有独特天赋。”
语气中带著几分瞭然与些许欣慰。
陆缘接著道:“但我建议还是修炼到天人强化了其肉身后再行其它,其二,便是需有相应的转化法门。吾曾推演一诀,名为《归源先天诀》。
此诀並非直接接引外界先天之炁,而是教导如何以自身为熔炉,將吸纳的后天之气千锤百炼,去芜存菁,逐步逆炼出一丝先天之炁本源,並以之温养、冲关,最终目標乃是贯通周身三百六十五处正穴大窍。”
他目光微凝,语气悠悠道:“若能依此诀修至大成,周身窍穴贯通,先天一炁自成循环,生生不息……届时,寿元可增至八百载。”
“八百载?!”
饶是眾人心志坚毅,闻此具体寿数,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心中震撼无以復加。
这与虚无縹緲的长生幻想不同,是一个清晰可达的目標!
赵匡胤眼中精光爆闪,低声喃喃:“八百春秋……足以览尽数朝兴替,沧海桑田。”
帝业传承的执念,在这一刻似乎被更宏大悠远的图景冲淡。
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升起:待四海靖平、江山稳固之后,这至尊之位,或可成为求索大道的羈绊?
这赵氏江山,终需交託於他人。
想到这赵匡胤的目光不由得落到台下的赵匡义身上。
此时眾人皆眼含期盼,静静望向陆缘。
陆缘见眾人神態,淡淡一笑:
“机缘既至,便不再多言。接下来,吾將传授《归源先天诀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