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亭台楼阁,曲径通幽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戒备森严。
即便夜色已深,府门前的灯笼依旧高悬,將“李府”二字照得通明。
李渊端坐主位,面色平稳。
他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眉宇间透著久居高位的不怒自威,一袭玄色常服,腰系玉带,身威严之气。
左手边,李建成负手而立。
他比李世民年长几岁,面容俊雅,举止从容,一袭青衫,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。
他是嫡长子,自幼便被李渊寄予厚望,此刻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李建成身后,李元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。
他面容与李建成有几分相似,却多了几分桀驁与阴沉,手中把玩著一柄短刀,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仿佛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。
右侧,李秀寧端坐椅上。
她是李渊唯一的女儿,生得端庄秀丽,眉目间却透著几分巾幗不让鬚眉的英气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平静。
堂中无人说话,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。
堂中案上,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静静摆放。
通体温润,三个古朴的大字在烛火下流转著淡淡的光晕。
李世民的声音从一侧传来,“父亲,整个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听完李世民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,李渊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依你所说,那青玄仙尊留下的三件神物,刀与剑各有其主,而这这令牌落在了我李家手中?”
李渊目光落在案上那块令牌上,缓缓起身,走到案前拿起仔细端详。
片刻后输入一道真气,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讯。
研究半天令牌毫无反应,隨即李渊怀疑道,“那仙尊,当真一个眼神便击溃了毕玄?”
李世民点头:“孩儿亲眼所见。毕玄全力出手,那仙尊只是看了他一眼,他便吐血倒飞,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李渊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,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。
他眉头微皱,將令牌递给李建成。
李建成接过,同样试了试,同样没有反应。
他面色不变,將令牌递给李元吉。
李元吉接过,运起真气灌注其中,依旧没有反应。
他面色微沉,又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,鲜血顺著令牌滑落,令牌依旧沉寂。
“什么破玩意儿。”李元吉嘀咕一声,將令牌扔回桌上。
李秀寧拿起令牌试了试,同样没有反应,放回原处,轻声道:“许是机缘未到。”
李渊重新坐下,缓缓道:“此物既是仙尊所留,必有玄机。暂且收好,从长计议。”
李建成点头:“父亲说得是。此事不宜张扬,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李元吉撇了撇嘴,正要说话——
寻常人看不见。
一道流光,自天而降!
它穿过屋顶,穿过房梁,穿过堂中眾人,直直没入案上那块青玄令之中!
“嗡!!”
下一瞬——
青玄令大放光芒!
“什么——”
李元吉惊呼出声!
那青辉璀璨夺目,將整座正堂照得一片幽碧!
那光芒之盛,如同平地升起一轮青色的太阳!
眾人下意识闭眼,连连后退!
李渊被李建成护著退到墙边,面色骤变!
李元吉手中的短刀“噹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瞪大眼睛,满脸惊骇!
李秀寧捂著嘴,失声惊呼!
“怎么回事?!”李渊厉声道。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因为下一刻——
那块青玄令,忽然悬空而起!
它缓缓上升,青辉流转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。
它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那三个古朴的大字在光芒中缓缓流转,如同活了过来——
然后,它动了。
它朝著李世民,直直飞去!
李世民瞳孔骤缩,本能要退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,一步也迈不动!
那令牌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
“啪!”
青玄令,不偏不倚,贴在了李世民额头之上!
那一瞬间,青辉大盛!
李世民浑身一震,只觉得一股浩瀚无垠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