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红自然爭议多,新锐崛起时总有人质疑其能力。
季彦清始终保持谦逊態度,即便对方是颇具声誉的公眾人物。
他继续按计划参与节目录製。
一位前国家跳水运动员加入节目,她凭藉出色的外貌和曾经的冠军光环迅速走红,观眾喜爱这样正面积极的形象,她在娱乐圈的发展十分顺利。
季彦清和热八的配合也愈发默契。
新一轮节目录製结束后,季彦清迎来一群不速之客。
不知是节目组安排还是巧合,诗词协会的成员不请自来,甚至自带摄像设备。
吴导和工作人员大感意外。
儘管前一日诗协方面曾与吴导商议来节目现场的事,但吴导出于谨慎並未同意,他不想在敏感时期再惹是非。两方没有太多交集,也无利益关联,吴导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没想到诗协人员如此执著,自行前来並备好了录製器材。
一进门,他们就对眾人表示:“这期节目將实时记录,你们按平常状態活动即可,我们算是客串嘉宾,希望和睦相处。”
吴导一时无言。
季彦清首次体会到被强推上镜头的感觉。
来人特意提醒季彦清:“这可是现场直播,把握好这成名的机会。”
季彦清內心无奈,表面仍保持微笑。
曼达屋全体人员及吴导、何老师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季彦清从容回应:“既然如此,欢迎各位前来。”
诗协主要成员有三:一位名叫王成义的研究生,据说是南开大学的校草,气质温雅,饱读诗书,是该校诗社负责人,屡次在大学生诗词比赛中夺冠,是备受师长瞩目的优秀学子。
另一位是杨国栋的女儿杨玉雪,样貌或许不算出眾,但气质古典,举止间透著大家闺秀的风韵,这种气质在现今尤为难得。
赵永康身为诗协会长,白髮微染,举止间艺术家的气质鲜明。论资歷和年纪,他都是当之无愧的前辈。
眾人心中一惊,这几位的重要人物竟会一同到来?
看来眼下绝非简单的宴饮聚会,对方显然有所准备。
儘管礼数周全,他们的目光却不甚温和。
隱约带有些许锐气,细看之下却又恢復如常,令人不觉心生凉意。
曼达屋向来秉持待客之道。
门前牌示明写需满足客人一切要求,诗协诸人不知出於何种缘故,也踏入了此地。
无论如何,既然连运动冠军都曾接待,眼前几位即便別有意图,曼达屋也唯有应下这场面。
诗协的人手脚颇为利索,只是与季彦清交谈时话中带刺。
何老师都觉出几分棘手,不知如何转移话题。
他们言谈之中不离字句斟酌。
诗词章句张口即出。
清晨到达时,一见景致便吟咏起典雅词句。
何老师与黄老师只得连声称讚。
对待客人可谓尽力礼让,更何况何老师常年身处娱乐圈,何曾专研过这些文雅诗赋。
连季彦清都能看出黄毅眼中的乏力。
整场节目漫溢著浓郁的尷尬气氛。
待到就餐时分,几位客人点了几道家常菜餚,由季彦清亲自下厨。
这一餐註定难以平静。
初始时,诗协眾人的態度尚算自然。
尝过季彦清的手艺,也不吝夸奖。
“这滋味真是妙极!”
“嗯,確实不错。”
但饭至八分,诗协诸人突然转变了姿態。
“听闻季彦清师哥善於诗文,难得有此机会,能否指点一二?”
挑起话头的是杨国栋之女杨玉雪。
她模样温软,语气却透出几分清冷,看来也並非易於相处之人。
莫非是因父亲杨国栋遭遇网络爭议,特地前来討个说法?
王成义隨即附和:
“师哥,也请指点我一番。”
季彦清顿时明白了所谓“指点”的真意。
他轻轻一笑。
既然对方已找上门来,也就无需再犹豫。
论诗词,他熟读的唐诗三百首可不是摆设。
季彦清含笑问道:
“哦?师弟师妹希望如何请教?”
见季彦清应下,赵永康便扮起了白脸。
“隨意谈论几句,当作助兴罢了。餐后总需些余兴节目,各位说是不是?”
赵永康笑著看向何老师等人。
何老师与黄毅稍怔片刻,余光轻瞥季彦清,见他神色镇定,只得乾笑著应和:
“確实该有些余兴活动。”
赵永康毫不客气,凭著年资最高,丝毫未作谦让。
看来季彦清若不展现其实力,对方不会轻易罢休。
彭彭面带忧色望向季彦清。
儘管平日季彦清显得不易亲近,但相处这段时间以来,彭彭与季彦清夫妇已培养了节目中的默契。
此番诗协公开上门,更在全国观眾面前要求较量。
季彦清也並非怯弱之人,他曾研习过这个世界的诗词,水准不过寻常,远不及他所知的那般鼎盛气象。
倒是娱乐產业尤为发达。
既然要比,便正式一些。
诗协的人也遵循了曼达屋的录製规则。
大家自然不便挑剔,儘管彭彭的神情写满了不愿。
赵永康面带笑意开口:
“眼下正值金秋时节,粮果丰收,我们便以秋日为题吟诗如何?”
杨玉雪与王成义隨即应和:
“全听赵老师安排。”
两人姿態谦逊,却似早有准备。
眾人目光投向季彦清。
季彦清从容饮了口水,平静说道:
“三位一同作诗吧,天色已晚,我家孩子还需照料。”
此言让在场眾人皆是一怔。
赵永康神色微微一动。
王成义欲言又止。